说着赵景岚便呈上了郑开死亡全部的证据。
闻言,圣上眉眼一动,觑了赵景岚一眼,当即便命人喊了仵作来验,从郑开残余的肢体来看,他的确是被野狼咬死的,与赵景岚所说如出一辙。
另有亲眼见到郑开被咬死的百姓、官兵若干人,俱都上前佐证。
见状,圣上叹了口气,当即表态道:“也是郑开运气不好,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既是意外,那此事便算过了。”
说完便看了二皇子一眼,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二皇子不忿,他实难以相信竟会有这么巧的事,这赵景岚巧舌如簧,竟敢蒙蔽圣听!
赵景岚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地站在那,心中却是忍不住嘲讽一旁正在愤怒的二皇子,他们这位圣上哪里是真的相信他?
到这时候信与不信对圣上来说都没什么所谓,郑开是死是活并没什么影响,只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这位圣上面上过得去就行。
可笑二皇子连自己亲爹真正在乎的是什么都搞不明白。
屋中静寂了有半刻钟之久,圣上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说道:“这带兵打仗一事,子衍也算是有经验了,朕命你三月内镇压秦王,你可有异议?”
“臣接旨!”赵景岚当即应下。
二皇子再也忍不住,上前大声道:“父皇,儿臣自请镇压秦王!”
他原以为将赵景岚从阵前召回,便能夺了他的军权,没想到圣上竟然会再次将镇压秦王一事交给他。
他忙道:“父皇,赵子衍当初信誓旦旦会拿下问心军,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空口大话?儿臣有信心,定能带着秦王亲自到您面前谢罪!”
赵景岚面上的嘲讽几乎都要溢于言表了,此时提及问心军,伤的可不是他的脸面。
“殿下不是派了郑大人前去招安问心军,臣若是灭了问心军,岂不是乱了殿下的计划?”他看着二皇子突然开口道,“臣瞧着郑大人对殿下的吩咐可真是视若珍宝。”
闻言,二皇子猛地转过头,咬着牙问道:“你不是说你没见过郑开?”
赵景岚淡定道:“的确没见上,不过郑大人临死前拼了命也要完成殿下的嘱托,将殿下的吩咐告知了周围的百姓,命人传命于我。”
反正人都死了,怎么说还不是他说了算。
赵景岚也不怕圣上不信,事实上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的好儿子连圣上的钦差都能左右。
赵景岚转头看了一眼圣上,果然见他面色铁青,只是碍于这是亲儿子,还想维护一下皇家脸面。
见状,赵景岚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道:“殿下已经伤过一次了,若是再伤一次,怕是会毁了根基,还是留在京中休养为宜,还请殿下放心,臣定会亲手诛杀秦王,不负圣命。”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子衍你收拾一下,这便带着大军出发吧!”听到他说到诛杀秦王二字时,圣上的眉头便动了动,当即便说道,说完又看向二皇子道,“易儿,你留下。”
赵景岚看了二皇子一眼,心中能猜到这俩父子要说些什么,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随即便退下了。
“父皇,儿臣实在不知你为何如此器重赵子衍?就因为他那救驾之功?他可是一个文臣,怎能掌兵?”等赵景岚走后,二皇子实在是忍不住发问道。
圣上面容沉静,轻斥了一句:“如此急躁,成何体统?他是一个文臣,怎能掌兵?”
二皇子愣了一下,不知圣上为何将他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忽地他睁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有问心军一事不准再提,此刻万事以秦王为重,近些日子你在府中好好休养,好好收收你的心思!”
听见这话,见圣上面色不悦,二皇子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触了逆鳞。
圣上对秦王的忌惮乃是入到了骨子里的,秦王乃是圣上同父不同母的弟弟,幼时得太上皇宠爱,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幸而当初圣上棋高一着,夺得皇位,后秦王远走,养精蓄锐,这几年终卷土重来。
对于问心军这种乱党,圣上是不在意的,概他心知这种乱民对他的皇位是不会有影响的。
但秦王不同。
秦王是真的会夺了他的皇位的。
赵景岚早就知道他们这位圣上对秦王的忌惮,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便知他这几日怕是在龙床上都不得安睡。
不过他正好也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手上的兵权,秦王这场仗来的正是时候!
“林姑娘在何处?”赵景岚一出宫便立即问身后的护卫。
“禀大人,林姑娘此时正在城东。”护卫道。
城东?她怎么走到那去了?赵景岚当即皱了皱眉。
他给林小星的宅子位于城西,离城东那片很是有些距离,而且那地方是都城里有名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