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再想扯什么借口也是徒劳,她一狠心,开口道:“我要回旬陇州,你应是猜到了吧?我是问心军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便一直在瞧他的脸色,只是天色昏暗,并不能瞧清。
可赵景岚又许久未说话,倒是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赵景岚当然已经猜到她是问心军的人了,他生气的不是她是问心军的人,而是她为了问心军毫不犹豫地选择抛下他。
他紧紧地抿着唇,透过黑暗凝视着她,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林小星抓了抓手上的缰绳,有些烦躁,她心中牵挂问心军,骑马硬闯又怕踩伤赵景岚,正犹豫该如何冲出去。
蓦地,她下了狠心,抬头肃脸对赵景岚道:“闪开!我既是问心军之人,绝不能看着问心军不管,你既下令与问心军开战,那如今我们便是敌非友了。”
“是敌非友……”赵景岚喃喃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怒气欲冲出胸口,将一切燃烧殆尽。
他捏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气道:“阿姐为何觉得我会放你走?就算我们是敌人,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语气凶狠,目光更是凌厉。
林小星沉默半晌,沉声道:“你若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赵景岚冷笑出声:“那我倒是想看你想如何对我不客气?”
林小星不语,见他始终没有让开的意思,犹豫了片刻,随即收紧了缰绳,驾了一声,猛地超前冲过去。
眼见林小星的马蹄要踏到他的身上了,赵景岚眼睛都未眨一下,只直直地盯着她。
即便隔着如此距离,林小星依然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停下。
她目视前方,眼神专注,只是在马蹄即将踏到赵景岚身上的时候,终究还是拉了拉缰绳,整个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驾—”林小星没有回头看,大喊了一声继续朝前奔去。
蓦地,她忽然“驴—”了一声,将马匹急停,看着前方。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一队军队,将四周都围了起来,堵住了她前行的路。
她转身看向身后正慢慢走来的赵景岚,问道:“这是你的人?”
“我实不想对姐姐你如此,可你为何非要离开呢?”赵景岚站在林小星的马下,仰头望着她,目光深深。
如此布置,怕是在她决定离开前便已经埋伏好了,她的种种举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林小星僵持了片刻,知晓自己冲不破这重重包围,倒也没有硬来,她下了马站到了赵景岚面前,直视他道:“景岚,放我走吧!”
放她走?绝无可能!
赵景岚强忍怒气,冷声道:“你可知与乱臣贼子为伍,以叛党论处?”
林小星自然清楚,她就是最大的叛乱头子。
她未语,瞄了一眼周围拉着弓弦蓄势待发的士兵,箭已在弦上,她知晓今日自己恐怕是难以离开了。
只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此战发生,既然回不去,那唯有……
林小星的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电光火石之间,她瞬间便抽起了旁边人的剑,一把横在了赵景岚的项间,用力压了压,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赵景岚只感觉颈间一痛,似乎有什么流了出来,他无视脖子上的剑,伸出手一摸,果然见手上一抹红。
那抹鲜红同样刺了一下林小星的眼睛,这几年她在战场上见的多了,对于鲜血早已是司空见惯了,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着赵景岚刀剑相向。
她本不想真的伤他,但她知道,若不动真格的,他是绝不会放她走的。
虽是如此,她到底还是控制了力道的,并没有深入,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你要杀我?”赵景岚却是满脸震惊,神色逐渐地阴沉了下来,几乎是逐字逐句地看着她问道,“你当真如此想离开我?”
问心军数十万人,旬陇州几十万人的生命都在她的身上,她是万万不可任性的。
想着那随之可能到来的生灵涂炭的场面,林小星语气沉了下去,手再次拿稳了一些,看着他肃然道:“你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并不想如此,景岚,让我走!”
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赵景岚冷笑一声:“休想!”
说着他便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她手上的剑往里更送了送。
眼见着他的手一下子便被鲜血染红,剑立马要割破他的喉咙,林小星一惊,立马一掌将他打开。
与此同时,眼见这一幕的周围士兵们立马拉紧了弓弦,要射杀她。
“住手!”赵景岚大喝一声,喝止了士兵的动作,随即转头看向她,低声笑了一下,“阿姐,你终究不舍得杀我。”
“你疯了?”林小星睁大了眼睛惊道。
她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