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星眼光闪了闪,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将自己如今在问心军的事说出来。
她知晓此时赵景岚定然已经是个朝廷命官了,虽然她自己不觉得自己是个反贼,但想来在朝廷的眼里她如今的身份应当跟反贼也差不离了。
她要是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那不是给景岚添麻烦吗?
倒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姑且缓一缓再说。
“我?你也知道之前这里都被起义军占了,我就跑走了,以我的身手保个命是没什么问题的,你不用担心,不过我也没跑远,就在蔚州待着,故而听说起义军一被赶走,我就回来了。”林小星说着这些年自己的遭遇,“之前我是想去寻你的,只是去都城的路都被封了,连信都送不出去,不过我知道你在都城心里就安心了,怎么样,你如今是什么官了?朝上的那些同僚还好相处吗?有没有什么政敌之类的?”
“姐姐怎知我当官了?”见她一副笃定的样子,赵景岚挑挑眉问道。
“这还用问吗?我早就与你说过,你肯定能考上,而且你日后定然是朝堂的风云人物。”林小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让赵景岚想起她那时候一心要送他去读书,也是这幅信心满满的模样,说他是个天才,日后定然会有出息的。
这么多年,她丝毫未变。
见他呆立着不说话,林小星又催促了一遍:“你还没说你如今是什么官了?这么多年可顺利?”
赵景岚回过神来,低声说道:“嗯,如今侥幸为侍读学士,兼御前行走,不是什么大官。”
“侍读学士兼御前行走?天子近臣啊!”林小星惊叹,伸出大拇指夸赞道,“我就知道你日后定有大出息的!如此年轻就这么深受皇恩,古往至今也没几人吧?”
赵景岚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他走到今日有血有泪,在朝上虽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脚下步步惊险,刀光剑影俱是无形。
可在林小星的眼里,他似乎总是特别的那一个,她对他永远都充满了信心,也让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一个特别之人。
“姐姐这是王婆卖瓜?”赵景岚轻笑一声说道。
“你是说你自己是瓜?那是寒瓜还是胡瓜?”林小星斜了他一眼说道,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停了下来,走上前猛地抱住了赵景岚,很是用力地说道:“景岚,能再次见到你,见到你好好的,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高兴!”
赵景岚怔住,感觉心就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胸前传来她的体温,最近天气乍暖,身上的衣服都不算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腹……
林小星不过一瞬就放开了他,久别重逢的心情这会儿才慢慢恢复。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回来旬陇州了?不用当差吗?外面兵荒马乱的,太危险了。”
“我随着很多人一起来的,其中也有护卫队,不用担心,再说还有孙成和大柱陪着。”赵景岚轻描淡写地说道,“原以为这里会很乱,没想到那问心军倒是挺有条理的,一路上并未见到什么烧伤抢掠之事,倒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听到问心军三个字,林小星不禁有些心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说道:“所以我才敢重新回来,对了,如今天色已晚,你有地方住吗?要不还是住你原来的房间吧?我前几天刚刚把这里整理好,屋里也打扫干净了。”
赵景岚这次出来的理由是去探听问心军的虚实,走的便是暗访的路子,知道的人并不多,归期也未定,随便在外待几日都行,反正他最近也不打算攻打问心军。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了林小星,便是不能出来,他也会想方设法出来的。
“这是自然,除了姐姐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他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我去给你铺一下床,对了,你不是说孙成和大柱陪着你一起来的,他们人呢?让他们一起住这吧,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原先的住处估计早就不能住人了。”林小星问道。
“他们住客栈就行了。”赵景岚想也不想地说道。
“都到自己家了,还住什么客栈啊,这么多年也亏得他们一直陪着你,我都没有谢过他们。”林小星摇摇头说道。
“不用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跑去哪了,估计已经找好住处了吧。”赵景岚眼也不眨地说道。
也是,难得回来,总有一些自己的事要办。
闻言,林小星便没有再多言,转而进屋去给赵景岚铺床去了。
前几日她闲了便会来这里,又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房东老婆婆已经在战乱中去世了,如今只有一个儿子在世,她花了点银子将这屋子买了下来。
原先也并没想回来住,她一贯还是住在问心军那里居多,只是在想到赵景岚的时候,总会来这里看看,怕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