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到了后才发现卫坚嘴里说的打起来是曹菱单方面殴打别人。
只见她面前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 正弯着腰龟缩在那,任由她打骂,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模样。
“怎么回事?牛仕怎么惹到你了?”见曹菱没有吃亏, 林小星也不急了, 走过去慢悠悠地说道。
牛仕是后来她吸收的一个难民,一身蛮力异于常人, 她见他作战时候十分勇猛,便将他提了出来, 也因此与曹菱婉娘等人相熟了些。
“将军。”“将军。”
见她过来, 曹菱收了手,只是看着牛仕的目光依旧带着怒气。
牛仕看着凶悍, 此时却像一个小媳妇一般看着曹菱, 只憨憨地笑。
曹菱冷着脸显然余怒未消,但却并未说什么。
林小星看了他们两个几眼, 见双方都不像要告状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 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她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卫坚还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脚步, 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卫坚,还有事吗?”
她这么猛地一停下,卫坚一个不妨便撞到了她身上,他连忙退开了几步,红着脸结巴着说道:“林姑娘,对不对不住,我没注意到。”
“没事,你有心事?”林小星摇摇头,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问道。
卫坚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林小星身上传过来的馨香。
她一贯不爱用熏香,只用些她自己研发出来的香皂,今日她用的应是月季味的,这个味道据说也是外面卖的最好的……
他的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忽然便听林小星问了一句,他下意识回了一句:“有。”说完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摇着手说道,“不不不,没有没有。”
今日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林小星打量了他两下,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过了头。
卫坚却是深呼了口气,眼神再次落在了林小星身上。
犹记得前几年二伯说让他想办法娶了林姑娘的时候,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尚未长开的小姑娘,他对她也只是崇敬。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了。
七年过去,如今的她正值双十年华,明眸善睐,仪态万方,又因上过战场,身上同时兼具一股坚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探究一二。
他今年已是二十又二,却一直未曾娶妻,家里也从未催过,他知晓家中依旧存着这个心思,他自己自然也是心动的,故而默认了下来。
只是这七年来,他试了无数接近林小星的办法,也成功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
但无论他怎么暗示,林小星就像是一根木头一般,对于情之一道,是一点开窍的意思都没有。
今日他是特意喊她过来的,他知晓牛仕一直爱慕曹姑娘,今日也是他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曹姑娘表白,这才惹了她一顿打。
他是想借着牛仕与曹姑娘的事暗示一下林小星,希望她能在情之一字上开开窍。
可如今瞧着似是又做了无用功?
卫坚张了张嘴,正打算要么干脆明说了算了,刚张嘴就听林小星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关注一下朝廷军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异动立马来告诉我。”
他一抬头就见林小星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要出口的话再次夭折。
林小星晚上一般是会留在营里与大家一起的,毕竟如今正值关键时期,虽然朝廷军已经在对面按兵不动好几天了,但也说不准哪天就会发动进攻来个突袭。
只是今日是她派去都城送信之人回来的日子,那人是个行商,并不愿来军营,故而她便约了在她原先租的那个房子里。
前几年的时候,起义军封锁,他们也没法跟外面联络,今年他们问心军占领了旬陇州之后,她才算是能够往都城送信了。
七年了,也不知道赵景岚如今如何了?
他应是早就考上了吧?毕竟原书里他可是未来朝堂上的红人。
……
而此时,赵景岚也正站在他与林小星一起住过的那个屋子前。
他原以为这院子应是早已破败了,听说起义军当初可是家家扫荡过去的,所过之处河涸海干,水尽鹅飞。
可今日一瞧,却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墙上窗户上处处都有近期被修补过的痕迹。
“听说那问心军近日在组织难民回家,原先被起义军占掉的屋子也会一一返还给主人家,这里这么干净,应是主人家回来了吧?”孙成看了一眼屋子说道。
赵景岚没有说话,他记得当年租这屋子的时候,那个房东是个年迈的老婆子,以她的身子骨,可不一定能从起义军的刀下活下来。
“这么看来,这问心军竟然还不坏?不似寻常反贼。”大柱有些惊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