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虞知县都走了,这个宴席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呆下去了,正当他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声,似有人在哭喊,只是很快又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外面有人在哭?”显然这个声音不止赵景岚一人听见,有人立马问道。
“何兄你听错了吧,这可是县衙内,何人会在这里哭闹?今日虞知县又没升堂。”当即便有人反驳道。
那声音很低,且没一会儿便消失了,那何秀才又听了一会儿,果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赵景岚却是一下便听出来,那声音不是消失了,而是哭喊的人被捂住了嘴巴,且喊的人明显是个女声,听着年纪还不大。
他的表情有些玩味,这虞知县官声还算不错,在任期间虽没有什么大的贡献,但也算勤勉。
虽御下不严,但本人却没有什么欺男霸女的行为。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县衙里遇到这种事,也不知是不是他平日里装的太好了。
不过这与他无关。
赵景岚起身与其他人告辞了一声,随后漠不关心地走出厅中。
见他离开,孙秀才刚想说什么,便见又有好几人也跟着起身告辞,他只得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直到离开县衙,那个哭喊声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赵景岚径直回了家中,此时已近戌时,天已大黑,屋中烛光微亮,但却不见林小星的身影。
他大惊,脑中一震,心底闪过惊慌,立马冲进了屋里,四处寻道:“姐姐?姐姐?你在哪?”
他寻遍了屋子都没找到林小星,转身便往外冲去,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景岚?你回来了?”林小星看见他关切地问了问。
看见她,赵景岚这才松了口气,问道:“姐姐你去何处了?屋里亮着灯,却不见你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林小星问道。
“没什么。”赵景岚摇摇头,未再说。
林小星心中藏着事,此时也无暇深究他的话,解释道:“我是去前面曹家了,他们家出了事。”
曹家?赵景岚依稀有点印象,似乎是住在他们前面的,家中倒不是在府衙做事的,而是卖豆腐的,也是他们巷子里少见的做生意的人家了。
“曹家女儿今日下午出去买东西后就失踪了,至今没有回来,曹大娘哭了许久,巷子里的邻居都帮着出去找了,我也去了。”
“原是如此。”赵景岚点了点头,既然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林小星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曹家那女儿听说才十五岁,就怕被拍花子给拐了去,希望今天晚上能把人找回来吧,不然明日怕是更难找了。”
见她满脸忧愁,赵景岚便也关切了两句:“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倒是有人说在县衙附近看见过她的身影,只是那之后就没人见过了,那边已是找过好几遍了,都没有消息,眼看要宵禁了,大家只能回来了。”林小星说道。
县衙附近?十五岁的女孩?
赵景岚脑海中忽地想到了什么,他今日倒是在县衙听到过一个女孩子的喊声,听声音大约也是十五六岁样子。
“报官了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报了,刘大哥还带着他县衙的兄弟一起找了。”林小星说道,“城门那边刘大哥也已经打了招呼会严查,宵禁时候城门是关的,人应该跑不出去,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
也是奇了怪了,今日整个城里就丢了她一人,也没有其他稚儿走丢,若是拍花子的话,也不会就走丢她一人吧?而且还是光天白日地走丢。
但若不是被人拐了,人会去哪呢?
一个女孩子,若是今天晚上还没有找回来的话,这名声可就坏了。
人言可畏,她不觉得曹大娘和曹姑娘能受得了。
她曾经远远地见过曹姑娘一次,长得很清秀的一个小姑娘,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很是可爱,据说性子也好,温柔贤淑,家中事物样样拿得起来。
“虞知县可知晓这事?”赵景岚突然又问道。
林小星一怔,随即回道:“应是知道的吧?说是曹家下午便去报官了,那时候你都还没去县衙。”
下午便报官了,这么说来,虞知县不可能不知道了。
可傍晚的宴席上,他一点没瞧出来虞知县有何不一样,整个县衙也丝毫没有寻人的感觉。
这至少说明虞知县并未将这事放在心里。
他们这么一个小县城,命案失踪案可以说是最大的案子了,若是在任期间有案子未破,可是会影响政绩考核结果的。
虞知县瞧着对升任这事积极得很,却又对失踪案无动于衷,加上他听到的那一声哭喊,这事实在是耐人寻味。
赵景岚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向来不吝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