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旧往 “所以回家
    第72章 旧往 “所以回家

    沈明玉吓了一跳。

    新帝出来没把她吓到, 这话反而慑住了人。本是在问大哥骑术的,他怎么来了?

    沈明玉回头望贺兰骞,贺兰骞亦是凝着眉没看明白——先前母亲瞒着明玉的过往, 甚至连宝儿的爹是谁都没提。后来家里出事,明玉被迫入宫后, 他们才知晓这等荒谬大事。他们也琢磨不准当今这位陛下对明玉的态度, 说是恨与厌恶, 那也合情合理, 毕竟他们侯府逼迫在先, 父亲也震然深以悔恨过。可说要再续前缘,那也不见得, 堂堂侯府嫡女进宫了便只是伺候他的宫女, 显然心存报复。但今日这出,是要做什么?

    贺兰骞将这几日秋狩的事盘串一想, 忽然明白了。

    难怪今年要求每家必去两人,钧弟玱弟皆不在京, 只能明玉补上。皇帝把明玉送回了家,本以为这事便到此为止,未曾想还远远不够。现在看来,钧弟与玱弟不在京中只怕并非偶然。

    想到这,贺兰骞便往前一步,朝皇帝拱手:“陛下愿意教臣妹, 臣妹何德何能。当年无意冒犯陛下,皆为侯府过失, 有过自然要罚,臣等知罪甘愿领受。然臣妹心性纯良,尚还待字闺中, 实在无法承陛下之怒。”

    此话说完,林中忽而静了一瞬。

    沈明玉望了眼不卑不亢,正在请恩的大哥,紧张地攥手咬唇。

    她始终也没敢抬头,去看皇帝犀利的目光。

    三人皆没有说话,无形之中,针锋暗流。

    不知过了多久,风吹林叶萧萧而落,突然传来一声又轻又淡的笑:“贺兰大人实在想过多。玉娘不擅,孤想教她罢了,有何不妥?”

    说完便朝她道:“明玉,上来。”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在眼前。

    沈明玉盯着它,盯着那满布青筋的手背,视线飘飘扬扬,落在手腕骨的痣上。她刚想摇头推拒,还没来得及答复,便被一把扯过抱在了马背上,忽然策马挥鞭奔腾。

    沈明玉吓到了,紧紧扒着他的衣襟,“裴裴...裴郎,你做什么呢!”

    “教你射箭啊。”

    风呼呼刮过面颊,裴书悯的声音无比清晰落在耳畔,带了微薄热气,擦得少女耳尖微微耸动。

    她垂了眼眸咬唇,紧张地抓紧缰绳,忐忑不已,脑袋时不时蹭着他的衣料,窸窸窣窣。

    沈明玉的大脑一时空白,竟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只感受这林间飞逝的枝条叶尖,望着马儿往丛林的更深处奔去。

    最后,他在一条溪水潺潺的河流附近收缰勒马。

    彼时正值灿烂的午后,草木清新,金秋十里。

    她双眸好奇瞅着四周的景儿,未曾想密林深处还有这样的地方,能被阳光照到,还有宽阔的溪流。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裴书悯抱下了马背。他塞了把弓箭过来:“玉娘,拿稳,孤先教你狩猎。”

    “你看河边的蕨草,有断枝,断口还是青白色的,枝叶没干透,约莫有鹿来过。它或许是来溪边饮水,我们再稍候片刻。”

    灌木丛后,沈明玉竟不自觉屏息凝气,跟着他一块等。

    只见不多会儿,密林处果然有动静,一只梅花鹿竟探头探尾走了出来。他并不着急去射,只是与她说:“凡事到细处,皆有蛛丝马迹,留神观察便知道了。”

    裴书悯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熟悉,沈明玉攥着弓箭,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从前他教她读书的时日——那时候下学堂,有不解的她都会问裴郎。裴郎即便每日忙营生忙得很晚回家,却还是会细心为她讲解。

    她常常觉得,裴郎讲得生动又详细,远比私塾夫子还要好。到后来她学得再多些了,才知道曾经拿去问裴郎的,是多么幼稚,可他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此刻,他也是如此耐心地教她狩猎,就像老鹰嗷嗷哺育窝里的崽。

    “还有鹿粪。”他说,“看鹿粪的干湿,也知道它何时来过。”

    沈明玉哦了声,点点头,悄然记在脑袋里。

    这时她几乎忘了他是个帝王,忽然拉住他袖子,指着东北方一块窣动的草丛小声喃:“裴郎你瞧,那有一只红毛獾子呢!”

    獾子大多为灰棕,沈明玉头回见到红毛的,显得格外激动。

    裴书悯瞥了眼拉袖摆的手,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有只红毛獾,数丈开外,离他们并不近。他将弓箭挽在她的手上,拉起她的手,瞄准猎物低声道:“三指并拉,虎口贴下颌,闭左眼。”

    沈明玉听话地照做,只是裴郎始终握着她的手臂,反倒让她脸颊有些烫。

    她用力地挽弓,当他说了“放”时,极快松开弓箭——那箭矢势如破竹,竟直直穿过密乱的林叶,不过一瞬便破体而入。

    沈明玉惊呆了!

    那獾子明明还在跑呢,怎么能一射就中!便是大哥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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