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子 娘,要爹爹
    第48章 公子 娘,要爹爹

    宫中人多眼杂, 为了不引起麻烦,谢宁行色匆匆。只是最后离开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 有不舍,也有困惑。

    沈明玉握紧食盒, 愧疚地低下头。

    当初裴郎冷言冷语, 直白地说不会再娶她。说她一直没有他的孩子, 就算两年前没有离开, 他也会跟她和离的。那时她失落极了, 又赶上侯府出事,所以想了很久后决定和谢将军定亲。可是后来, 这场亲也没结成, 说恨透了她的皇帝又手持罪证要她进宫。她,对不起谢将军......

    沈明玉提着食盒进殿时, 新帝抬眼一瞥,留意到明显起皱的衣袖。指骨紧了紧, 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略皱眉继续处理政务。

    第二日,定国将军依旧有事来垂拱殿启奏。

    新帝淡淡地靠着龙椅,听完后予以朱批。

    末了,谢宁却没走,忽而拱手行礼:“陛下, 臣斗胆,有一事想知......求陛下能让臣知个明白。”

    裴书悯淡淡抬眼, 已然猜到是何事,却还是罢手:“说吧。”

    “去年秋日,陛下知晓臣与武安侯府结亲。但臣昨日在殿前见到了玉娘子, 为何是这样的......”谢宁没有把话说全,可意思却十分明了。他眼下便是觉得荒谬和难以理解,昨日特特去问了武安侯府。此事武安侯府本不想外传,可又深知对谢宁有愧,只能说了。

    真是桩辛秘之事,连他得知也惊骇万分。没敢想过世间竟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怎么在乡野做过夫妻的两人,后面又能碰上?

    即便这缘分就像上天开了个玩笑,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难得喜欢上一个人。

    他永远都忘不了初见明玉的那天,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戴着一串又大又圆的珍珠项圈,盯着他养的鸡看,她的声音是如此清脆爽耳。以至此刻面对新帝,他心头无疑压着恼怒,想讨个说法。

    没想到新帝低头转动扳指,又沏了盏茶而饮,缓缓道:“女子当以德善忠心为首,贺兰家的娘子品性不端,不堪为妻,孤也是为了你好。”

    “孤是见识过的。”

    谢宁一听那位说见识过,心头又憋出股气。做过夫妻所以见识过?他立马下拜,朗朗道:“可臣不在乎品性。”

    听到这,裴书悯倒是冷笑了声。

    不在乎品性?这个谢将军太过年轻,不在乎品性的姻缘能走多久。昨日娶上媳妇儿,今日人便没了,未吃其中苦倒是想得天真。

    就在这时,谢宁忽而又道:“臣斗胆问陛下,贺兰娘子于宫中当差,还需多久......”

    裴书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年半载,看她活做得如何。”

    谢宁再一叩首:“谢陛下恩典。”

    “大周未禁女子二嫁,臣想等贺兰娘子离宫后聘娶,贺兰娘子也说愿结为夫妇。”

    此话落下,新帝忽而抬眼:“她说了?”

    谢宁硬了硬头皮,“是。”

    直到说出这个是,心里的怒火仿佛也微微消了些。谢宁有些看不起自己,可毕竟新帝不仁在先,他真的不甘心这门亲事。明玉总归是要出宫,以此也好先试探皇帝之意。

    谢宁说完,便悄悄抬眼朝上首望了下。

    一句是后,殿中再没有动静。裴书悯指骨发紧,眸色沉黑,忽然想起前不久她说的,以后要买个宅院,养花养草,再养两只漂亮的鸡。这宅院,指不定就是和谢宁住一块的。

    他忽然觉得她这种人真是可笑,从前和他在一起时,过得不就是这种日子吗,但后来她还是走了。如今居然又想过起这种日子?

    他忍不住闭起眸,紧紧按住指骨。不过就是个妇人而已,早便知道她是这种人了,何必动怒。动什么怒。

    ***

    沈明玉总觉得陛下最近又有恼意了,但总是压抑不显出来,看她时眼神冷冷的。他的话也不多,除了跟她说两句外,大多时候都在面见大臣、处理政务。她忍不住开始琢磨,这是政务繁多动恼,还是因为旁的事呢?

    难道是因为她?可又觉得不应该,沈明玉回想那天,自己只与谢将军只说了两句话,并无不妥之处,后来人就匆匆走了。

    她揣摩不出裴郎的怒气从何而来,但如此气着也担心他伤身。于是沈明玉特地去太医署问了草药,煎出祛火的茶。

    她端至垂拱殿倒给新帝,“陛下,今日茶中添了决明子、枸杞两味,有降火之效。还请陛下保重身子,动怒伤身。”

    这话说完,沈明玉突然对上了他的视线,那眸色更冷了。

    转眼又到了每月一回的出宫日子,沈明玉不知道谢将军有何话要说,但见他那日神色,像是极重要的事。自从去年大婚后再也没见过谢将军了,她愧对谢将军,需要有个时机把话说开。于是沈明玉想了想,便打算在他说的日子回到侯府。

    她乔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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