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孔雀公主
,多少会磕到头。

    掌事和大夫都着急了,匆匆回到东南那边的营地,开始翻箱倒柜找各种药膏。

    秦骁和祝观瑜打完架时没觉得有什么,这下心中倒开始愧疚了。

    打架时他下了重手,还吃了人家的豆腐,没想到人家还愿意背着他从崖底爬上来送回营地。

    那可不是一般人,是吃不得一点苦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孔雀公主啊。

    有脚步声,秦骁回过神,身旁已来了另一人。

    “世子爷。”身着侯府侍卫服饰的吕峰在他旁边半跪下来,低声道,“这回同大公子出去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要是有东宫的人在此处,仔细辨认就能发现这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卫,不过这会儿他乔装打扮,换了衣裳易了容,若不是熟悉的人,乍一看也认不出来。

    秦骁皱了皱眉,道:“没有。”

    吕峰心中升起几分不耐。

    这个秦世子,陛下点他给太子殿下当帮手查案,这可是天大的立功机会,他却是推一下动一下,不推就不动,问话也是从不多答,自己跟在他身边,浪费了多少出头的好机会。

    他脑中转了转,道:“大公子像是中意您,而且您还救了他一命,不若您多找机会同他出去……想来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秦骁一顿,冷冷瞥他一眼:“你教我做事?”

    吕峰面色一僵,片刻,扯了扯嘴角:“卑职不敢。”

    先前他让秦世子在猎场入口堵大公子的路,已是扯了殿下的大旗才说动的,这几日殿下都不在跟前,这大旗就不管用了。

    见东南那边的人又过来了,吕峰只得匆匆说了一句:“世子爷别忘了殿下的许诺,要是世子爷能……”

    “我记得。”秦骁冷淡打断。

    吕峰撇撇嘴,不着痕迹退到一旁。

    东南的掌事带着大夫走到近前,继续给秦骁把脉,这时,林中远远传来马蹄声。

    众人往那边看去,不多时,领头之人一身醒目的红色猎装出现在视野中,漂亮的人,骑着那匹漂亮的马儿,林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飞舞。

    他换了一身新猎袍,秦骁心想,比原先那身更好看。

    等祝观瑜下马走到近前,他又发现他的腰带也换了,换成了羊脂玉扣的,上一条嵌满宝石的肯定是被磨坏了。

    “怎么样?”祝观瑜往他跟前一坐,抬手,两指贴住他额头,“嗯,不烧了。”

    手指温热,指间的红玛瑙却是冰凉的,秦骁略不自在,往后一退。

    祝观瑜嘁了一声,收回手:“你都三天没洗澡了,还受了伤发了烧出了一身大汗,我稀罕碰你呀?”

    秦骁这会儿确实狼狈,反观他却清清爽爽香喷喷的,显然洗过澡了,一头乌发高高束在脑后,在日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出来打猎,还收拾得这么干净,真是爱俏。

    腰带、护腕、衣扣,镶的不是金玉就是宝石,手上还要戴那么大一颗红玛瑙戒指,哪有男人戴那么大颗的宝石戒指的?

    秦骁偏了偏脸,免得被他满身的珠光宝气闪到眼睛。

    祝观瑜则一抬下巴点了点竹生:“去,给你们主子烧水洗把脸,刮刮胡子。这模样太邋遢了,我没眼看。”

    秦骁:“……”

    他这才留意到,祝观瑜只有刚走过来时扫了他一眼,后来视线就再也没往他这边瞥过。

    等到竹生伺候他洗了脸刮了胡茬,重新梳了头发,祝观瑜才把视线转回来。

    ……肤浅!

    “那几头幼狼,我全猎来了。”祝观瑜道,“去林中没找到那夜射杀的狼的尸体,就知道它们把同伴拖走埋了起来,跟着血迹一路找,很快就找到了。”

    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这等事儿他干起来眼都不眨一下,秦骁不由道:“一只都没留?大公子下手倒狠。”

    “打猎打猎,进了猎场,谁是猎人?”祝观瑜看向那满载而归的猎车,“并不是我手里拿着刀剑长弓,就永远是猎人,若有一天它长大了,或有一天我落单了,那它便是猎人,我成了猎物——就像那天晚上。”

    “那晚头狼冲我们发起最后一击时,可有半分犹豫?”他道,“所以我当猎人的时候,也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