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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阿锦这是在躲我】

    苏寄锦愣了一瞬,脸上腾地烧起来,她慌忙去推身前那条结实的手臂,连滚带爬地挣脱出来,往床下跳。

    腿还麻着,脚一沾地便软了下去,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沈承宥本能地探出手去捞,手臂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手指微微蜷了蜷,缓缓收了回去。

    他坐起身来,想说句什么。

    可此情此景,似乎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他斟酌片刻,终是没有开口,只静静望着地上那个耳根通红,狼狈坐着的小姑娘。

    苏寄锦也顾不得腿麻,把鞋子穿好,双手强撑着酸软如棉花一样的双腿站起来,也不敢看他,强装镇定福了一福:“五哥早些歇息。”

    说罢,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裙摆扫过门槛时,险些又绊一跤。

    沈承宥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拇指在扳指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半晌,他缓缓躺了回去,望着帐顶。

    方才那一幕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剩一个念头,小姑娘的身子,原来这般软的。

    苏寄锦回了房,反手把门掩上,三两步走到床前,扯了外衫往架上一搭,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连头一起蒙了个严严实实。

    被子里闷了半晌,她才把被子扯开,脑袋露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面上还烫着,她抬手拍了拍脸颊,心中暗自懊恼,方才急着过去,竟忘了缠胸布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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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苏寄锦醒来,穿戴整齐,打开门,探出头去看,见走廊上空无一人,她松了一口气。

    转身回房,拿起披风,带上自己的包袱,下楼去找乘风和杏枝。

    两人正在房间吃着早饭,苏寄锦把披风递给杏枝:“这是五哥的披风,先收好,回头到了袁州府安顿下来再洗吧。”

    杏枝接过,脸色微变,凑过去小声问:“姑娘,这上头怎么有血腥味,您可是哪里受伤了?”

    苏寄锦笑了下,“杏枝姐别担心,一点小事而已,我没受伤。”

    自家姑娘不愿多说,人也好好的,杏枝便也不多问,把披风收好,又去打了温水过来,服侍苏寄锦洗漱。

    随后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饭,吃过之后,杏枝把碗筷送去厨房,回来时,沈戟和两名护卫跟在后头,说是来搬行李,要启程了。

    苏寄锦牵着乘风先一步出门,一路上都没遇着沈家五哥,到了院中,直接上了自己坐的那辆马车。

    上了车才发现,座位上比昨日多了一层厚厚的坐垫,坐起来舒服多了。

    乘风站起来坐下去,又站起来又坐下去:“阿姐,这下不会颠屁股了。”

    苏寄锦掀开车窗帘子,看向提着行李走过来的几人,问:“沈戟,这垫子是你让人铺的?”

    沈戟笑着答:“是五爷特意嘱咐的。”

    “多谢了。”苏寄锦点了下头,放下帘子。

    杏枝带着两个包袱上来,放下之后又接了两个食盒上来:“姑娘,沈护卫说,这些零嘴也是五爷吩咐备的。”

    苏寄锦打开食盒盖子,就见一盒是各色各样的点心糖果,一盒是五花八门的肉制小食,她抿着嘴笑了。

    外头传来沈戟几人的声音:“五爷。”

    苏寄锦伸手将车窗帘子掀开一道细缝,悄悄往外瞧,就见沈家五哥单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从客栈里走出来。

    路过她这辆马车的时候,脚步未停,头却微微偏了偏,目光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说不清道不明的,苏寄锦心头忽地一慌,连忙把帘子撂下。

    “哥哥,怎么了,外头有什么?”苏乘风纳闷问,说着就要伸手去掀帘子看看。

    苏寄锦忙拦住他,把他按回座椅上,低声说:“没事,快坐好,要出发了。”

    沈承宥唇角敛起一抹浅笑,越过马车,径直往前头去了。

    等他坐定,护卫们纷纷翻身上马,一行人出了客栈,沿着官道往镇外去。

    苏寄锦一直担心五哥今天头痛,那样她就要到他的马车上去,可今天,她不太想过去。

    好在,整整一上午,前头都没人来喊她。

    快到晌午时,车队在一处山脚下停住歇息。

    马车刚一停稳,乘风便跳下车,直奔溪边跑去,杏枝连忙跟下去照应。

    苏寄锦没有像昨日那样立刻下车,只将车帘掀开一道细缝,悄悄往外看。

    很快,就见五哥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背着手,沿着溪边慢慢踱步。

    苏寄锦躲在马车里,目光跟着他移动,见他沿着小溪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像是走够了,忽然折了方向,朝她这辆马车走过来。

    苏寄锦连忙把帘子放下。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他该上车了,这才轻轻推开车门,轻手轻脚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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