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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这可真是,天大的乌龙】

    沈承宥靠着车厢大马金刀抱臂而坐,姿态闲适,神情从容,目光却带着探究。

    他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琢磨着要怎么问,才能问出破绽来。

    苏寄锦见他又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浑身下意识紧绷起来。

    她忍了又忍,还是小声问出来:“五哥,你干嘛又这样看我?”

    沈承宥食指慢慢拨动拇指上的镂空墨玉扳指,眼神玩味:“怎么看你?”

    苏寄锦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看她的目光,好似一头伏在暗处的狼,而她是他看上的猎物,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那眼神冷飕飕的,她后颈一阵一阵地发紧。

    这样的五哥真的很陌生,好像他们从来没认识过一样,冷漠疏离,让人难以亲近,还莫名瘆得慌。

    可以前的五哥,有什么心思从来不藏着掖着,更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盯着她。

    这样的感觉也不好直说,苏寄锦只偷偷翻了个小白眼,小声抱怨道:“反正,你以前不会这样。”

    沈承宥一边嘴角微微勾了下。

    又提以前?这倒是提醒了他。

    既然她非要编出个故人重逢的戏码,那他就顺着她的谎话问下去好了。

    这般想着,他便问:“你我多年未见,昨日阿锦又是如何一眼认出我的?”

    苏寄锦正把点心盒子的盖子往回盖,闻言歪头,往他腰间的短剑上看了一眼:“呐。”

    沈承宥顺着小姑娘的眼波流转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忽地一紧,声音沉了沉:“什么?”

    苏寄锦把点心盒子放到一旁的矮几上,“你的剑啊。”

    沈承宥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看的,是他腰间挂着的短剑,而非其他。

    这姑娘年纪小小,是在哪学的这等勾人的手段,不过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竟能引得他胡思乱想。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才问:“我的剑怎么了?”

    苏寄锦知道他这是又忘了,耐心提醒道:“那回你来我家,不是也带着这柄短剑嘛,你还说这是天下独一柄呢。“

    他还逢人就炫耀来着。

    沈承宥微微蹙眉:“我带着这柄短剑?”

    “是啊。”苏寄锦点头,往他剑上指了指:“那颗黑珍珠还是我送你的呢。”

    那是头一年,观涯哥哥去岭南跑镖,给她带回来一匣子黑珍珠。

    五哥在她房里看到了,说从没见过黑色的珍珠,觉得很是稀奇。

    见他喜欢,她便挑了一颗大的,找匠人钻了孔,镶了银托,做成一个吊坠,挂在了他那短剑本就带着的银链上。

    剩下的黑珍珠,她没舍得卖,都带上了,就在她的包袱里藏着呢。

    沈承宥解下腰间短剑,看着那颗流光溢彩泛着暗绿的黑珍珠,脑中蓦地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小姑娘:“你先前说,上回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苏寄锦心道五哥这脑疾怕是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几年前的事情记不清情有可原,可这些话昨天她刚说过的呀,怎么今天就忘了呢。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五年前啊,谢家姨母带着你探亲,路过袁州府,顺道来了青溪,在我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呢。”

    “五哥,这些事,你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吗?”

    沈承宥脊背离开车厢,坐直了。

    五年前,短剑,黑珍珠,沈家五哥,谢家姨母……

    一瞬间,所有事情都理顺了。

    沈承宥摇了下头,哑然失笑。

    好好好,小姑娘口中的“五哥”,原来根本不是他,而是他那没心没肺的侄子,沈家五郎,沈长佑。

    他就说,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巧的事,又是行五,又是同名。

    亏他还以为她生在江南,口音略重,连他的“承”都念不对。

    没想她喊的压根不是“承宥哥哥”,而是“长佑哥哥”。

    他以为的阴谋诡计,刻意接近,不过是小姑娘认错了人罢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乌龙。

    想到这些天他把小姑娘想得如同洪水猛兽,他没忍住轻笑出声,又摇了摇头。

    苏寄锦见他盯着自己,又是摇头,又是傻笑的,顿觉不寒而栗,她搓了搓胳膊,往后挪了挪:“五哥,你怎么了?”

    见小姑娘瞪圆了眼睛,像是被吓到,沈承宥敛了敛面上笑意,若无其事般:“无事,你先回去吧。”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苏寄锦也不想跟这样一个聊着聊着莫名其妙突然抽风的人多待,应了声好,提着点心盒子三两步出了车厢,喊停马车,也不用马凳,直接蹦下去,小跑着回了自己的马车。

    沈承宥抬手撩起车窗帘子,看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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