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容慈的脸转向她,眼珠却像是迟了一拍才落在她身上,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愈发浓黑。
“你身上残留着婴儿的潮湿味道。”她将视线从半空中降下,轻轻淡淡地落在唐千岭身上,“像是发酵的牛奶。”
唐千岭怔楞片刻,很快想起来自己天花板上面的那一小段脐带,她说:“我家的天花板上曾经找到过一小段脐带。”
“脐带呢?”容慈问。
唐千岭说:“在游书新手上。”
“找到她,让她尽快把脐带给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来给我。”容慈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千岭点点头,游书新可能因为现在更紧急的事情忘了,她问道:“要是她没赶来会怎样?”
“她会喜提贵子。”容慈微微垂下眼眸,“十天进度能赶上十个月的那种,这是一种诅咒,她最开始拿的时候,肯定有一段时间没有用玻璃,这东西是暴露在外的。”
“我会尽快去找她的。”唐千岭说,“……那个,我怎么没事?”
“这东西肯定是在你卧室里,如果是在卧室,你感染诅咒的方式大概率就是做梦,或者是趁着你在床上的时候袭击。”容慈解释道,“但你有床神,只要你在被子里,睡眠的时候就是绝对安全的。”
唐千岭脸色难看起来:“……游书新没有。”
“是的。”容慈说,“我尽快把你的卡修复升级,你拿出去给她,然后,等一个时间。”
“三天之后的月圆,我会在3号基地开店。”容慈告知了唐千岭一个隐蔽的地点,唐千岭点头记下。
……
3号基地,城郊仓库。
范天民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脸上第一次出现如释重负的表情,但她又没有完全放心,担忧和释然混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床神的卡牌,还有道教仪式的神道卡吗……
她当机立断给本基地的道教人员打了电话。
“喂?”对面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还记得招魂的仪式吗?”范天民问。
“记得,但那不是没用吗?只能招出来诡异。”对面的道长飞快道,“我师父都因为上一次尝试死了,我不会再试了。”
“打死都不试?”
“打死都不试!”
“真可惜。”范天民摇头道,“你要是来的话,可以第一次见到自己仪式成功的样子。”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仪式成功?”
……
清风观。
对面的声音传过来,隔着一层的电流音,沙哑模糊:“我有办法让道教的仪式生效,你信我吗?
“这不可能!”玄微深吸一口气,掩埋下自己满腔的悲愤和怒火,“局长,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听到这句话的玄微,手指颤抖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他还记得自己的师父是怎么死的,他做了万全的准备,香烛、飨食、仪式和祭品一个不差,可最后的结果,是被他祈求不要发怒的河神埋在了河里。
他死之前的样子,玄微至今还记得。
河神故意把他的尸骨碾碎,让他的脸冲着岸边的所有人,看到他苍白的骨头、血色的脸,无论岸边的发动机用多大的功率都无法改变他被河水一点一点淹没的命运。
那是一场完全失败的仪式,也是证明所有手段都对诡异不起作用的开始。
“不,你信我。”对面的声音把玄微从冰冷的回忆之中拉出来,“我这里有你没见过的新东西,这次真的可以,你来一次也没什么损失,我还报销你的所有开销,而且给你1000起步的出场费。”
这只是出场费,不是他真的出手的价格。
玄微心动了,在证明人类的术法对诡异没用之后,所有的香火都断绝了,失去香客之后,他的收入来源就只有特调局的顾问费用、在游戏里打金和直播的钱,以及各种零工。
局长又加了一把火:“你是想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还是想试着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
现在,玄微见到了局长说的不一样的世界。
两张卡牌。
他指了指卡牌,又指了指自己,表情一言难尽,但不相信是写在了脸上的。
“局长,你在逗我?”他指指那两张看起来就巴掌大,呈现长方形的卡牌,手指颤抖:“就这种东西?”
“就这个。”范天民说,“把写着秘仪的卡牌带在身上,就可以激活。”
玄微将卡牌装进口袋,卡牌闪过一道金光,快得像是他自己的错觉。
玄微问:“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