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
他翻了个白眼。
林炎这时候喊他，摆明了是后院起火拉他垫背。
苏倾城和轩辕婉儿刚才那几句对话，暗流涌动。
两个女人。
一个掌握着华夏顶级财阀的资源，一个背靠古武界轩辕家。
真要撕起来，这栋别墅都能给拆了。
自己一个国安局长，管天管地不管别人家务事。
他转过头，想说两句场面话脱身。
视线撞上林炎的眼睛。
林炎坐在沙发上。
背脊挺得很直。
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张卫国脸上的肌肉收紧。
他跟林炎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
这小子露出这种眼神，说明事情超出了掌控。
难道真的有正事？
他大步走回茶几旁，拉开椅子坐下。
“你问财神岁数干什么？”
走到玄关的夏侯烈停下脚步。
澹台无极跟着停下。
两人转头看林炎。
林炎没有看轩辕婉儿，也没有看苏倾城。
他的大脑转得极快。
“财神用全息投影跟我通过话。投影里的那张脸，眼角有细纹，下颌骨宽大。看起来三十五六岁。”
张卫国拉开椅子坐下，摇头。
“现在的生物伪装技术太发达，全息投影可以随便捏脸。没有骨骼样本，测不出真实骨龄。你查海外档案，查不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林炎伸手，将茶几上那张百里天渊的干尸照片推到正中间。
然后看向夏侯烈和澹台无极。
“二十年前。昆仑之战。你们古武四族联手，围剿修炼邪功的冥渊尊主。事后对外宣称，冥渊死绝，尸骨无存。对吧？”
夏侯烈点头，神色肃穆：
“这是当年四族宗主亲自确认的铁案。”
他盯着那张照片，心里盘算林炎提二十年前干什么。
林炎转头，视线锁定轩辕婉儿。
“但就在几天前，婉儿给我送来一份百里天渊的亲笔手札残卷。”
“残卷上记载，冥渊尊主有个儿子。当年，逃了。”
夏侯烈双眼圆睁，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澹台无极豁然睁眼，死死盯着轩辕婉儿。
轩辕婉儿脸色发白。
她没反驳。
这事是她查出来的，也是她送给林炎的。
林炎双手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抛出结论。
“我怀疑，财神，就是二十年前那个活下来的冥渊之子。”
苏倾城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不懂古武界的恩怨，但她懂林炎。
林炎既然说出这个结论，就说明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轩辕婉儿双腿发软，跌坐回沙发上，红裙的裙摆散乱。
刚才修罗场的氛围荡然无存。
夏侯烈大步冲回茶几旁，声音发颤：
“林炎，这话不能乱说！冥渊之子如果还活着，绝对会把古武界翻个底朝天！”
“他已经在翻了。”
林炎指着照片。
“我们来盘逻辑。第一，年龄疑点。如果财神是冥渊之子，二十年前他应该是个小孩。现在顶多二十多岁。”
“但他展现出的城府、手腕以及全息投影的面容，都偏向中年。”
“张局，动用国安局所有海外暗线。查近二十年，所有在海外崛起、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背景被刻意抹除的亚裔男性。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财阀掌门人或者地下寡头。”
张卫国重重点头，立刻掏出加密手机发送指令。
“第二，作案动机。”
林炎继续推进。
“百里家灭门。神经毒气，战术小队清场。这是财神手下那批跨国雇佣兵的惯用伎俩。他为什么要灭百里家？因为二十年前，百里天渊带头围剿了他爹。这是单纯的复仇。”
夏侯烈反驳：
“如果只是复仇，他为什么等了二十年？以财神现在的财力和武力，他早就可以动手了。”
林炎冷笑一声。
“因为他在等一样东西。等百里天渊把一件东西养熟。”
夏侯烈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财神是冥渊之子。
那当年参与围剿的夏侯家，在复仇名单上。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炎。
这男人不仅动手狠，脑子转得也太快。
几条不相干的线索，被他串成了一条完整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