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天赋,即使是人类,也会有自己强大的地方,只要对这些天赋加以引导,也一定能创造奇迹,这不是用血脉什么就能否定的。”
“引导?”相沉冷笑一声,“你能教她怎么在洪水来临时加固堤坝?能教她怎么分辨沼泽里的毒草?能教她九个意识如何完美协同?这些都需要相柳的血脉传承,不是你一个人类能懂的。”
“我确实不懂相鲧的血脉,但我懂怎么尊重天赋。”风嘉文转向相瑶,“你对数字的计算速度比计算器还快,这是你的优势。你能记住每个同学的喜好,这是你的善良。这些和是不是人类教的无关,只和你愿不愿意成长有关。”
相瑶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上学……我想和大家一起,我想和风老师在一起……”
“你!”相太太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被相先生拉住。
看着眼前这个腼腆内向的黑长直眼镜娘流泪,风嘉文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明明在原形示人的时候还挺聒噪一小姑娘,人形的时候却少言,不喜欢和人交流。
也许,在等不到父母肯定的时候,孩子就会变得寡言。
可是,这样的问题,并不会因为外人的揭穿而被改变。
“相先生,相太太,如果你们的态度很坚决,那么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我也无法保证,未来的我能够如何如何。但我觉得,作为家长其实应该多信任孩子一点。过度的保护,容易变成枷锁。”
相先生盯着风嘉文,沉默了许久,突然问:“你真的能保证,她在学校里能变得更好?就像你说的,引导天赋?”
“我不能教她操控水流,但我能让她学习物理原理,让她知道水流的规律,我能教她逻辑思维,让她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思考方式。教育是让血脉里的天赋更好地发光,是为了让受教育者变得更好。教师的使命就是如此。”
说着,风嘉文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夏令营时相瑶画的写生图,“这是相瑶同学自己画的。在现在这个阶段,她存在着无限可能,如果因为我是人类,就剥夺她学习的机会,才是真正埋没了她。”
相家夫妇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神色复杂。
相瑶突然跑过来,把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递给父母,“这是我暑假做的题,上面的题目我都努力做出来了,我真的很想上学。”
相太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相先生盯着试卷看了许久,蹙在额头上的皱纹渐渐舒展,也有些妥协了,“之后我会送瑶瑶去学校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最后真的换了班主任,我也是支持这个结果的。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风嘉文松了口气,“我会用行动证明,人类老师未必不如异兽老师。”
离开石屋时,天色已暗。相瑶站在门口挥手,月光洒在她脸上,风嘉文回头望去,黑石房子的窗口终于透出温暖的灯光,九头蛇石雕的冷光似乎也柔和了些。
“他们只是保守了太久,看待事物的眼光,处事的原则,都会展露出弊端。”祁樾轻声说道。
“嗯。但家长对孩子的爱,一定能打破陈旧的观念,给我们带来转机。”
风嘉文知道相家夫妇的偏见不会立刻消失,但至少他们愿意迈出一步,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就像黑夜之后总会迎来黎明,偏见的坚冰下,也终会有暖流涌动。
“之后是古婴音家了。”祁樾翻了翻家访手册后,说道。
风嘉文点点头,他还要继续一点点攻克难关。
祁樾发动车子,风嘉文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他知道,自己离这场家访的终点越来越近。
但他与这些凶兽家族的羁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