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还忍不住探头往南边的巷子里看了很久。

    她记得镇上有家面包店,就开在她小姨父的老家附近,小时她随周老师来吃过,很好吃,不知还在不在?

    但哑巴叔骑车太野了,嗖一下就开走了,她愣是没看清。

    很快三轮车就拐进了一条老街。

    台风的威力终究不够大,风雨一过,并没有给这个南方小镇带来多少久违的凉爽。

    临近中午,天空晴得没有一丝云彩,骄阳似火,地面散发着滚烫的热浪,空气似乎也被烤得粘稠了起来。

    小镇几乎要被酷暑的阳光烤化了。

    巷子越往里越窄,两侧堆放的杂物也越来越多,三轮车开到一半就进不去了,哑巴叔只好拉起手刹熄火,领着周莜顶着太阳往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没走多远,便走到了一家叫“胜达建材”的门店前面。

    这店面占地挺大,门前停着一辆两轮的手拉推车,两个店员挥汗如雨,正接力往里卸一包包重达几十斤的水泥粉。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店员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眼角的汗水,扭头看到哑巴,把手里的水泥包递给下面的同伴,直起腰来,咧嘴就是一笑,和他比划:“哑巴来了?你是不是来帮忙抓那小子的?他在这里当小工当上瘾了,死活不走!”

    哑巴啊啊地摇了摇头,粗糙的手指向后指了指周莜,先是指指天花板,又比划了一个刷墙的动作,最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做了一个装玻璃的手势。

    “她,要刷墙、装玻璃、吊树,修屋顶。”

    另一个年长些的店员看懂了,拍了拍手上的水泥灰,哦了声:“对对,是有这么个事儿。桂芝姐打过电话来的。但老板刚刚带了其他人去隔壁村接大活儿了,留了话让我们俩先跟你过去。那这样,我们今天先弄弄玻璃和墙,至于屋顶嘛,老板说等他下午干完活回来亲自带人弄,给你们铺钢骨架和彩钢瓦,两三天就能完工,还结实耐用。”

    哑巴点点头,又啊呜啊呜跟周莜比划。

    周莜看不懂,有点茫然地看着哑巴叔,还有点犹豫,想掏出手机来给他打字,却又在想,哑巴叔会打字吗?后来还是旁边的店员见状笑了一声,热心地帮忙翻译道:“他是问你行不行,用彩钢瓦和钢骨架这种方案行不行。”

    建筑方面周莜更是一窍不通,但好歹工作了几年,遇上不懂的也不算太慌。

    她立马用手机查了一下什么叫彩钢瓦,这东西的优点缺点有哪些,又跟店员问了价钱,店员说了一个数,她先在手机上记下来,然后又打电话给陈阿爷问了下行情,还确认了一下这种材料在岛上用行不行?耐不耐腐蚀、潮湿,容不容易生霉,抗不抗风。

    也算是当总助的职业病了,一瞬间各种需要确认的细节充斥在她脑海,材料厂商、工期、施工等等,她挨个用备忘录记下来,记完才猛然回过神:现在她又不上班了!

    确定材料价钱都没问题,让店员打电话给老板谈了谈价格,想了想确实没什么遗漏,就挺利索地点头说好:“没问题,就按老板说的方案来吧,辛苦你们了。”

    哑巴见周莜这边安排好了,便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外面的马路,说他先去菜市场卖荔枝,一会儿来接她。

    周莜在店员的翻译下,赶忙又说好:“哑巴叔,你骑车慢点啊,注意安全。”

    ……刚刚她屁股都快颠散了。

    哑巴匆匆忙往巷子里走了,店员那头也风风火火地安排起来了:“那我和老隆先去找开吊车的,你家里还有棵断树要吊起来是吧?那你先进店里等等吧,外面太阳毒。我顺带叫人给你拿色板,看看你要刷什么颜色的漆,然后给你挑漆料,你直接进去……”

    这人似乎误以为周莜是熟人,说话间太过热络,其实她一个人也不认识。他话里话外这些陌生的人名听得她懵头懵脑的,刚点头说谢谢,那人就回头大喊一声:

    “大暑!有人找!”

    大薯?这个听起来完全相同的名字令周莜心头一颤。

    “大暑,你后门的活儿先别弄了,有客人来了,你先给人拿个色板!客人要刷墙!”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应了声。

    店员就往里一指:“你进去找他。”

    门店前后两头是通的,前门临着巷子,后门通着另一条更窄的背巷,算是各家商铺的卸货区。

    周莜仍有点恍惚,从堆得满地的水泥包漆桶中间小心翼翼地钻进去,侧着身子,走到了店铺后门。

    后巷照不到阳光,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周莜独自走进了那条昏沉的窄巷子。

    人刚走进昏暗的空间,眼睛难免有些不适应,眼前黑了一瞬,她才逐渐看清了后巷的一切。

    大敞的铁皮卷帘门边,堆着两桶油漆,靠在墙上立着一把长滚刷,地上铺着好多报纸,报纸上是一架人字梯。

    有个赤膊高个子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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