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兼祧
是一副蓬莱探仙图,他道:“无甚大碍。”

    收起画轴看向一旁的侍卫时,神色却冷了下来:“竟让那等野物跑进了书房,你们是怎么看家护院的?”

    一众侍卫忙跪了下去:“卑职该死,请大人责罚!”

    陈宗学诘责众护卫一番,将人都挥退后,再次看向陈晏清,神色比之先前,似带了些讳莫:“你……”

    陈晏清神色冷淡:“兼祧之事,等兄长身后再说。兄长在世一日,父亲就休要再提此事!”

    言罢一揖手:“夜色已深,孩儿就不打扰父亲歇息了。”

    陈宗学盯着他看了两息,神色讳莫依旧,终道:“罢了,你退下吧。”

    陈晏清离开书房后,陈宗学环视书房一周,方行至案前坐下,照例处理起公务,直至案上的沙漏时刻到了亥时,方熄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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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重新陷入黑暗。

    过了一刻钟,荆离才如鬼魅般无声无息从梁上跃下。

    她瞥过那被卷重新放回瓷缸的画轴,回想起那位陈府二公子先前之举,纵然对方早已离开多时,她视线却仍是朝门外掠去一眼。

    作为一把经年藏匿在暗处的刀,她对某些东西,有着非比寻常的敏觉。

    这陈家父子,透着些怪异。

    那位二公子,似乎更是非同一般的敏锐和警惕。

    荆离确定他没有发现自己,鵹卫潜伏的龟息之术,无人可察。

    但他在房中蹿出一只猫,四下也搜查无人后,仍是下意识打量梁上,连明显是被野猫刨散绳穗的画轴也要打开确认一遍。

    以对方这等洞察力,又是何时注意到那卷散了绳穗的画轴的?

    若是一早就注意到了……

    那他同陈宗学的那番话,是真的父子争执?

    还是陈宗学起了那样一个话头,他疑心有隔墙有耳,有些话不能说,才故意岔开话头,提醒对方?

    要是后者……陈宗学进书房时诘问的是徐家女嫁过来了,他待如何。

    徐家女嫁不嫁过来,同陈府这次子有何干系?

    荆离心中一时疑团重重。

    书房外有加强了戒备的守卫提着灯笼巡视走过,她敛了心绪,背靠没有雕花门窗的一处实墙,躲过灯笼巡照。

    这书房早在陈家父子过来前,荆离便已搜过一遍,没见到任何有异的文书信件。

    太过干净,有时也是一种反常。

    要再查下去,需从别处入手了。

    巡逻队伍走过之后,夜风又起时,但闻后窗似被吹得吱呀一声,书房内已再无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