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焕咬着可颂不说话,男店员见势自报家门,“小少爷您好,我是秦弦,她是唐九月,这家店本身就决定要开的,一开始的店址是定在您之前的学校附近,但您搬到了兰水塘,店址于是也只能更改了。”
“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店?全都是薄荷呢。”柏焕狐疑道。
秦弦说:“柏少虽然没有这么说,但事实确实如此。”
柏焕朝他露出一个笑脸,“你很会说话。”
唐九月刮来一个薄荷冰淇淋球给了柏焕,又另外给一旁听得很认真但根本不懂的何佑祥也刮了两个,柏焕问亏钱怎么办,秦弦说不赚钱也不打紧,小少爷吃得开心就好。
柏焕看着默默工作的唐九月,又看看能言善辩的秦弦,再次敏锐发问,“你的工作,不止在这里卖果汁吧?”
这回秦弦真是感到震惊了,如果说之前店里薄荷含量百分之八十的产品是在明着告知小少爷快来这里是自家人,那对方能察觉到他主业并非果汁店店员就只能是对方聪明了。
这使秦弦想起来兰水塘之前柏律的提醒,不要在柏焕跟前自作聪明,那跟一头猪在他面前钻火圈儿没有区别。
“是贝尔小姐聘我来这边做您的助理,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秦弦答道。
柏焕不再追问,使唤人使唤得得心应手,“联系方式给我,稍后我把我我需要的一些东西的清单发给你。”
秦弦连忙拿出手机。
又转头使唤何佑祥,“回去休息。”
何佑祥连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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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园园那里要到陈守心和曾文娟两个陈家老人的住址后,柏焕拎着两杯薄荷水上门探望。
陈家老宅在兰水塘的另一头,离开了热闹的兰水塘中心地带,越到边缘,越接近农村的景象,并不荒芜。江南水乡那样的房子,白墙青瓦,绿树成荫,知了在其中叫个不停,给这个宁静得过了头的地方添了几分无人工插足的喧嚣。
少年跟着陈园园给的提示,转进一条老巷,老巷里有一股陈年酿出来的老朽气息,旧门窗,旧家具,旧衣裳。住的人比他想象得要少,路过的每间院子都很宽敞,直到他步履不停地来到一座最宽敞的,看似颓败老旧的门帘,一走进去,还真是应了那天在大饭店里的包房名——小桥流水人家。
院中有池子,池子里有荷花、莲蓬、鲤鱼,沿岸有专门摆出来晒太阳的几行花盆,假山旁边,一棵上了年头的造型奇特的罗汉松,松针泛着绿幽幽的光。
“哎呀,怎么站在院儿里,进来喝口茶!”堂屋里传来一声叫喊,出来个戴着围裙的妇女,她没见过柏焕,上前来问找谁。
柏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妇女把嘴巴张大,跑进了屋里,过了不到一分钟,陈瑶瑶抱着陈金宝小跑着出来,手里还拿着瓣西瓜,“快,快快,进来坐。”
柏焕跟在这位摩登女郎身后走进了屋里,仿佛走进了什么古装电视剧的布景内,只是这房子显然价值更高。
由于和陈园园王彩仪两个人还没有建立深厚的感情,在看见两个家庭的生活条件天差地别时,柏焕心中并未鸣起多少不平。
他还不如站在陈家老人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一个人年老了还能鞭策儿子为自己打拼一座豪宅,多么励志,要向老人学习。
陈守心和曾文娟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从后头屋里出来,在客堂上方坐着,柏焕是客人又是晚辈,在下方坐着,刚才见到的那个妇女应该是保姆,她端上来茶,柏焕扫了一眼,“这是清明前的茶叶?不是的话给我一罐汽水吧。”
陈守心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既然已经回了陈家,就要把在柏家那些奢侈习惯尽早改掉。”他道。
柏焕深以为然,把手里的两杯薄荷水交给老人,“五块钱一杯,我特意给阿爷阿奶带的。”
陈守心对这些小孩子饮品嗤之以鼻,旁边的曾文娟倒是插上吸管喝进去一口,品了品,说道:“你带这个给阿奶,不如买两根黄瓜。”
老人讲究务实,这两杯水在他们看来太不值,五毛钱都嫌多。
柏焕无所谓,他今天来又不是为了讨他们欢心,他搬着椅子,凑到陈守心近处,“阿爷,我能不改名字么?”
陈守心眼皮一抬,声音大了,“怎么,你还想继续做柏家的人?”
客堂其他人被老爷子唬得都心头跳了一跳。
柏焕不为所动,他没有受过陈家的教育,也不想守陈家的规矩,他把薄荷水塞到陈守心手中,“我不想做谁家的人,我想做我自己,我生下来叫什么,到死我也只认这一个名字。”
陈家还没有小辈敢这么对老人说话,他胸膛大幅度起伏,衣裳的盘扣眼看着要被绷开了。
“阿爷那天有没有给我红包,我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