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兄弟交战
了柏明珍来人的身份和从前的故事,“我前两天和他加上了微信,他很热情,总是来找我玩,我有需要买的东西,就让他来找我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一下。”

    柏明珍也没想到,柏焕到兰水塘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个能做他阿爸的傻子。

    “饮水机的纯净水不能喝?”柏明珍问柏焕。

    “小禾没有喝过那种水,怕他受不了。”柏焕摸着狗头,“你让人给我送几箱小禾常吃的罐头和冻干好吧,我这里没有他吃的粮。”

    柏明珍垂着眼,“你顾好你自己。”

    柏焕沮丧道:“怎么顾,什么都做不了。”

    柏明珍一时摸不准少年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又伤心,于是道:“你还有缺的东西,跟贝尔说,叫她买给你。”

    “缺钱!”柏焕眼睛一亮。

    柏明珍便轻轻敛了一下眉。

    少年立刻老实,不作不跳,他放下小禾让他去喝水,走下沙发掰着手指细数他还缺什么东西。

    要一台唱片机,他要听cd;

    prada新季产品他不喜欢,贝尔眼光土,穿上像小开,在兰水塘太招摇,要博伯利和dg;

    袜子还要几双各品牌的小腿袜,西太后的简约,uu的花里胡哨,风格要全;

    何佑祥坐在凳子上,做捧哏:喵,喵。

    柏明珍则是蹙了下眉,“男生穿什么小腿袜,学女生打扮,以后没人跟你拍拖。”

    少年不理他,连何佑祥什么时候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还在报。

    要首饰,太多,贝尔到柏家去照着他的旧物再买一套;

    要小禾的全套生活用品;

    柏明珍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谁拿钱?”

    少年脚步停在男人面前,气虚又气足,“你拿,我没钱。”

    “没钱这么大的口气。”柏明珍鞋尖不轻不重踢了柏焕小腿肚一下,有宠溺的意味。

    放在以前,柏焕肯定不在意,可眼下情况不同,他是潜龙在渊,虎落平阳,于是心里堵住了,觉得伤自尊,便道:“那我去卖,再去死好了。”

    兄弟间本来温暖和谐的午后时光在柏明珍倏忽沉下的脸色里,变得阴森冰冷,柏焕条件反射最快,要跑,措手不及,柏明珍已经抓起抱枕打在了他的腿上,抱枕是软的,但是却打得柏焕一个踉跄,柏焕差点扑倒在茶几上,也恼了。

    得知身份已经有大半个月了,搬到兰水塘生活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强迫自己习惯和一群低等小市民住在一起,他自以为聪明,也很会利用自己的聪明,即使是在阴暗的水沟,也能如鱼得水。

    但这并不代表他打从心底里接受了这种无聊贫瘠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煎熬,此刻,他在唯一交付全身心信任的人面前,再一次爆炸了。

    他站直身体,一拳打在柏明珍的脸上,眼镜飞了起来。

    少年在曾经的学校里是很优秀的排球队员,一拳头的力道不可小觑。

    二十八岁的柏明珍和十八岁的柏焕就这样在沙发和茶几周围动起手来——柏明珍从柏焕懂事起就不怎么真打他了,懂事了就记仇,可柏焕记事早,两岁时候的事也清楚记得,于是,柏明珍猜小孩从娘胎里爬出来喊的第一句话大概就是“你上辈子对不起我”这样的话后,他反而没了忌惮,该揍就揍。

    不过柏明珍通常只打小孩的屁股或者手心,从来不打脸,哪怕是听对方说要去卖要去死。

    柏焕就不管那么多了,手脚全都用上了,脸也打,大腿也踹,下手还重,只是他输在一发脾气就无法冷静地思考,身量又不如柏明珍大,几次交锋下来就被对方箍着手压在了沙发上。

    柏焕打输了,把头埋在沙发里,不做声。

    柏明珍松开他,拍了下他后脑勺,“起来。”

    柏焕嗡嗡地说话,“买不买?”

    柏明珍把人从沙发上强拽起来,“把你要的东西列个清单发给贝尔,我让贝尔安排人去给你买。”

    少年转过头看着柏明珍,脸上全是眼泪,“怎么不是贝尔给我买?”

    “你事多,安排专人给你用,还不满意?”柏明珍抽了桌子上的纸巾,捻在手指间觉得粗糙,放回去,就用t恤的衣摆给弟弟擦了脸。他的衣裳都是特别定制,面料柔软高级。

    “要男的。”柏焕挑剔。

    柏明珍神色微顿,打量着柏焕,“理由。”

    “都是男的,做事方便,你以为是什么,我搞基,想太多。”

    “不是就好。”柏明珍揉了一下柏焕的脑袋,“我得走了。”

    “不送。”

    柏明珍是个大忙人,柏焕知道他在为什么努力和拼命,不够强大的孩子在柏家的家族里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只能按照长辈们制定的程序化的人生规划行动。

    生在柏家,哪怕是作为一个傀儡旁人也求之不得,柏焕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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