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确定改名
    确定柏焕把牛肉咽下去后,柏明珍才松手,抽纸擦了擦手,“欠教训。”他道。

    “你真恶心。”柏焕也不客气,骂完后继续低下头吃饭,他吃了几口,脸上的表情灰暗下来,“柏明珍,我不想回去。”

    “回哪里?”柏明珍问。

    “那个里面,那栋楼里,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和他们住在一起?你不让我住你家,那你给我买套房子,我自己住过去。”

    柏明珍将车窗打开,车外热风一下卷了进来,他道:“想要房子自己挣,我没义务供着你。”

    热风卷到了柏明珍的身上,也卷到了柏焕的脸上,但柏焕却觉得吹在脸上的不是风,而是一盆面团,均匀涂抹在他脸上,把他视线呼吸严实堵住,让他喘不上来气。

    他被柏明珍倒尽了胃口,不等对方注意,把一盒饭全盖在了对方□□,而后开了车门拔腿就跑。

    柏明珍有洁癖,可柏焕才懒得管他有多生气,因为柏明珍也没有多心疼自己。

    说起来,柏明珍的洁癖也不符合大众标准,因为柏焕也见过他没那么整齐的床铺和书桌,柏明珍只是讨厌旁人踏足他的地盘,别说姆妈阿爸,哪怕是柏焕,都被他拒之于门外。

    回到家中,柏焕气喘吁吁,王彩仪却只是被他脸上的满腹心事给惊讶到,问他:“他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柏焕摇头不语,看向了坐在餐桌边狼吞虎咽的男人,他犹疑了一下,转到对方正面,认出对方是住在四楼的那个傻子。

    看出柏焕疑惑,王彩仪主动解释道:“你何叔每周五都要在我们家吃饭的,小樗要上学,家里没人给他做饭菜吃。”

    “小樗是谁,他儿子?”柏焕问。

    “昨天我们两个在楼道里遇到的那个男生呀。”王彩仪说着话,从厨房里又给男人盛了碗汤出来。

    柏焕哦了一声,“周五在我们家吃,其他时间呢?”

    “除了周日,还有剩下五天,楼里其他邻居轮着带。”王彩仪说。

    “……”柏焕在心中惊叹,真是了不起,“救济金够他用?”

    王彩仪嗔了少年一眼,“你何叔有工作的,绕着河道捡垃圾,街道办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钱。”

    何佑祥吃饱喝足,走时一抹嘴巴,从帆布口袋里拿出一袋糖果放到桌子上,“给他。”他指着柏焕说。

    加上何佑祥的糖果,这栋楼里的所有住户都已经给了这个回归的“豪门少爷”见面礼,柏焕不以为意,除了把王香秀那个阿婆送的月季花插在了房间瓶里,其他的都丢在客厅不屑一顾。

    晚些时候,柏焕刚洗过澡,正趴在小小的书桌前贴手账,贴到花园了,门被轻轻叩响,是陈园园在外面说话,“我带了夜宵回来,苔米要不要出来吃一点?”

    柏焕下意识想回答不吃,可一想到明天又要一整天待在家里吃剩饭剩菜,他只好放下工具起来,打开门后还把贴在门上偷听动静的陈园园吓了一跳,他假作没看见陈园园的心虚,说:“吃。”

    王彩仪已经睡了,陈园园只将餐厅的一盏小灯揿了开,父子两个人,坐在温馨的小灯底下吃罗宋汤和炒螺蛳,炸馄饨。

    若没有血缘的加持,柏焕和陈园园两人绝不可能同座一桌吃饭,眼下即使明知彼此互为至亲,也难以即时就变得亲密,再加上陈园园并不擅长扯闲话,柏焕更是无意亲近,只好各自怀着心思吃各自的。

    陈园园先开口,他放下筷子,指了指柏焕手指上的克罗心戒指,“我们工人家庭,最好还是不要太招摇。”

    “……”柏焕以为他在说梦话,充耳不闻,把酥脆的炸馄饨嚼得咔嚓咔嚓,香。

    “当代作家你有没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陈园园努力找话题。

    柏焕摇摇头。

    陈园园把炸馄饨朝柏焕面前推了一些,“那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

    “打高尔夫,排球,跳伞,潜水……”柏焕顿了顿,觉得没必要说太多,不过最后又补充了一个,“还有做手账,就是贴画。”

    陈园园露出沉思的表情,少年前面说的那些,那是陈家还没有落败时才玩得起的玩意儿,如今对方回来,他身为一家之主,少年的父亲,却无法保证对方的生活维持原样,男人面颊上腾起两片难堪的红晕,只好又用热乎的语气问:“你成绩怎么样?”

    柏焕握着筷子,想了想,说:“我是国际生,从g9开始我所有的大考小测就都是a。”

    陈园园脸上的红晕又明显了一些,“那你语数外这些国内应试科目学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您放心。”

    男人的面孔转为淡红,喃喃了句那就好,他仔细琢磨了一阵,犹豫又纠结地再次开口了,"我在镇上酒楼订了个包房,明天你在家里好好收拾一下,等我跟你妈妈下班了带你过去,认认其他家里人。"

    观察到柏焕脸上没有抗拒之意,陈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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