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池砚
理局逮捕之后,对我最温和的一个人,其他人都很凶,几乎都面色不善。我立刻意识到,他是有目的的。我对他越信任,异常鉴定进行得会越顺利。

    当然,我本来也愿意配合他。

    “我没有把畸变的事情告诉奶奶,我不想让她担心。”

    “那很好,这是对普通人的保护。你是明智的。让我们来聊一聊你的异能吧。你的异能可以杀人,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杀死那名畸变者的吗?”

    当时的记忆此时此刻才回到我的脑子里,我说:“我可以进入他人的内心世界,我觉得那儿和修仙小说中的灵府差不多,里面也存在一个本我。杀死本我,人就死了——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我没杀过人。”

    提及“杀人”二字,我捂住嘴。

    异常鉴定师递给我一个垃圾桶,他年纪三十岁上下,说话轻声细语,要求站在旁边的警官给我一杯温水,警官照做了。

    我当然没有吐出来,久违的水分让我干涸的喉咙变得舒服一些。

    异常鉴定师问:“现在感觉如何?”

    我答非所问:“我不后悔杀死他。”

    异常鉴定师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他立刻反应过来,顺着我的话说。

    “你杀死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亲人,并没有错。你做得很对,你能详细诉说一下过程吗?”

    我说:“我进入他的内心世界——他正在犯案,那里发生的事情和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一模一样,我从厨房里拿刀杀死了他,满地都是血,血水中浮现出一个黑洞。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黑洞,类似之物也没有见到过,但我当时决定看看它是什么,很轻易地就可以撕开它。里面是另一个空间,还有一个他,我在里面又一次杀死他。”

    “接着,我回到现实世界。他是一个入室杀人犯,不会有错的……如果只是想要钱财的话,完全不必袭击一位老人……”

    异常鉴定师尽全力安抚我,眼里浮现出真实的动容,但并没有停止询问。

    他问:“你怎么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呢?”

    我说:“触碰。我试过很多次了,需要一定面积的触碰。”

    连续询问几个问题之后,异常鉴定师离开了。我的脖子上戴着抑制器,被关回牢房里。非单间,我在里面吃了一些苦头,但这没什么,我知道自己过关了。

    降低自己异能的危险程度是我为被抓准备的预案,接触即入侵和范围入侵的差别太大了。后者会让我再难见到奶奶……

    仅一天后,我便上了异常法庭。

    法官走进法庭便宣告开庭,由异常管理局提供指控:“池砚,女,年龄24岁。于本年初畸变,获得a级心灵与精神类异能【脑域】,暗自隐瞒不予上报。该行为违反《异常法典》第三章第六条,任何个体在感知、确认自身已然畸变的当日起三日内,必须前往属地异常管理局完成实名登记,否则将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法官问:“女士,你违反了法律。你清楚这一点吗?”

    我点头。

    经过简单的审理,庭审来到尾声。

    “本庭宣判……”

    法官说:“该案属于极端情况,重罪,判处死刑,无缓刑、无减刑、无未成年豁免。”

    我被送进异常监狱,死刑犯单独住一间房,附近的每一间房都死气沉沉。对面的邻居在我入住的第二天便吃了木仓子,我知道自己没那么快死亡,国家一直没有停止对异能的研究,心灵与精神类异能更是研究的一个重要分支。

    这类异能者非常稀少,有接触才能发动能力这一限制之后,我的危险性大大降低了。

    接下来是义务研究,我指的是义务配合走进监狱的科学家们进行研究,我是研究对象,被取走血液、组织、□□,部分人看我的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他们盯着完整的我,却像要用目光切开我的头颅。

    我配合的态度让监狱生活逐渐变得好起来,研究人员们会给我带来一些不提供给所有犯人的物资:可口的食物、温暖的被子、柔软的衣物。

    随着一拨又一拨的人到来,斜对面的邻居说:“幸运儿,你暂时死不了。”

    另一个邻居讥讽道:“多活一两年的有什么用处,还不如留个全尸。”

    死都死了,有没有全尸很重要吗?

    我清楚地看到两人眼中的嫉恨,因为嫉妒所以怨恨。

    并非所有的畸变能力都值得被研究,只有很独特、很珍稀的能力者才有机会,这份能力还不能太过危险,我如今的能力为:一、通过接触,可以进入他人的脑域;二、脑域中度过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当;三、可标记曾经进入过的脑域,无视与脑域之主的距离多次进入;四、只有我能激发出脑域之主的内心黑洞并打开它。

    半个月后,异常管理局送来一份offer。只要我肯为管理局工作,就能获得减刑的机会。

    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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