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鸣飞的身体近乎一半悬空在栏杆之外,他丝毫不怀疑,贺凛舟是真的敢松手让他掉下去。
摔断又接好的腿在此刻隐隐作痛起来,他甚至无暇顾及贺凛舟话里的意思。
疯子,贺凛舟就是个疯子。
.....
门再度被推开的时候,谢卷已经钻进了被窝里,还是夹着大黄鱼睡觉的姿势,柔嫩的脸腮压在大黄鱼,嘴唇微微张着,露出湿润晶莹,粉嫩的唇肉内侧。
谢卷本来就长期睡眠不足,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察觉到有人进来,勉强掀开了眼皮,“贺凛舟?”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揉了揉眼睛,费力地想要看清贺凛舟的神情,却看见后者只是垂眸看着他。
谢卷感到一阵怪异,又叫他,“贺凛舟?”
“你怎么又进来了?”
贺凛舟眼底的神情毫不收敛,忽然道:“你嘴巴好像果冻啊卷卷。”
“你养狗。”
他一顿,用近似气音的语气说:“给不给狗吃果冻啊?”
贺凛舟的声音太小,谢卷又实在困,睡眠严重不足的小猫都想哈气了,又困得没精神,“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到底要干嘛啊,我要睡觉了。”
贺凛舟只道:“你睡。”
“我睡地上。”
谢卷只想闭眼睡过去,懒得再和他争辩,闭上了眼睛,脸蛋在大黄鱼抱枕上蹭了蹭,含糊道:“那你洗个澡。”
“睡地上也要洗澡。”
“奇奇怪怪,醉了想睡地上是什么毛病。”
贺凛舟走进了浴室,谢卷卧室内的浴室。
空间并不大,做了干湿隔离以后,淋浴的空间就更显得狭小。
如果是两个人挤进来,必定会呼吸相融,肌肤相碰。
花洒的喷头洒出水来,打湿贺凛舟的发梢,又落在线条漂亮的腹肌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向下滑落,隐入更深处,被手截断挡下。
贺凛舟忽然闭上眼,心底发出一声喟叹:好想和谢卷一起洗澡啊。
浴室里像是带有谢卷的气息,空气中飞着看不见的躁动,钉在墙上的架子上放着沐浴露,贺凛舟挤了一泵,手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洗漱声。
压抑的渴望浓烈又滚烫,贺凛舟半靠着墙,微眯着眼,湿发向后捋,锐利俊美的眉眼毕露,浴室的水汽夹杂着他的喘息,他偏过头,将脸埋进谢卷的毛巾里嗅闻。
白色的沐浴露泡沫夹杂着粘白的异样,纯白的毛巾遮住他眼里肮脏的垂涎,罪证随水冲走,他又是那条不会反抗谢卷没有异心的狗。
毛巾盖脸,贺凛舟仰着头,仅露出清晰的下颚线和脖颈,挺拔的鼻梁却将毛巾顶出形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渴望被谢卷坐脸。
花洒关上,浴室的水雾慢慢散去,贺凛舟从浴室走出来。
睡在床上的人还保持着那副姿势,双腿夹着丑得碍眼的大黄鱼抱枕,睡得很乖巧。
房间安静,呼吸清浅,贺凛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狗本来就该睡在主人脚边。”
“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合理权益。”
他用气音轻声说着,回答着谢卷睡着前最后一句话,心跳如雷似鼓,“所以我可以和你睡一张床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好不好?”
月光粼粼,如波光晃动着贺凛舟的眼,他看着月下谢卷纯白无暇的脸,几乎想要被冲走的罪证染在谢卷的脸上。
翻涌的思想肮脏下|流,他却轻而又轻地好似虔诚的祈求,“好不好啊主人。”
卧室安静,月华无声,熟睡的人给不了回应。
贺凛舟唇角微微勾起一点,“你不说话,你答应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当真只蜷缩在了谢卷的脚边,还是怕谢卷早上醒了发火。
“你把我当狗,就应该给我狗的待遇。”
贺凛舟说着,点了下头,“我没错。”
他虚虚地握着谢卷的脚踝,凑上去爱怜地亲了亲那块凸起的小圆骨,“没错。”
如果哪天用狗就是喜欢乱舔这个理由,舔到谢卷的嘴巴,会不会也是合理的。
贺凛舟有些睡不着了。
想这个问题想了一夜,从嘴巴发散到舌头,从舌头发散到嫩尖,从嫩尖发散到腿心小芽,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刚睡了没两个小时,被一脚踹醒。
谢卷顶着睡炸毛的头发,乌黑圆亮的眸子噙着点小小的火苗,“不是睡地板吗?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是想一脚把贺凛舟踹下去的,但是他腿受过伤,用不出那么大的力气,奋力一蹬,也不过堪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