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时间,盛鸣飞认为自己足够好脾气,容忍了谢卷一个月。
他的耐心也到此为止了。
“爸。”盛鸣飞敲响了他爸爸的门,“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不计前嫌去找谢卷。
他好心好意地给谢卷出主意。
先是被赶出来,让他丢人,又是整整一个月都无视他的消息。
盛鸣飞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还是一个残废。
他实在是太给谢卷脸了。
他要谢卷主动登门,哭着求着跪着祈求他的原谅。
盛鸣飞年轻的脸上呈现出几分扭曲的阴狠,让他还算端正的五官显得有些狰狞。
他的石膏还有一周就要拆了,他的腿也要好了,现在不拿来用一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盛鸣飞低下头,对着他爸爸说道:“那天在谢家,我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摔的,其实不是...”
......
周日,难得的休息日。
谢卷想要睡个好觉,头天晚上严令禁止了贺凛舟第二天叫他起床。
睡到九点半就醒了时,谢卷还有些惆怅。
贺凛舟不在屋子里,谢卷因为任务,完全是把贺凛舟当仆人用,这会儿按照惯例大概是在超市买接下来一周要用到的菜。
谢卷自己偷偷咂摸过贺凛舟要做的事情,觉得男主简直是超人。
高精力得要命。
懒懒散散的又躺了一会儿,接到电话的时候,谢卷还有些懵。
“让我去求盛鸣飞原谅?”
“凭什么?”
许秀英语气焦急道:“小卷,妈妈知道你腿受伤以后一直脾气不好,但你怎么能因为听错鸣飞的话,就把鸣飞推下阶梯呢。”
“鸣飞不想把事情闹大,找你要个说法,你还把别人赶出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道歉?”
谢卷眉心越蹙越紧,好看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盛鸣飞他疯了吧?”
“乱咬谁啊?”
“我根本没做这些事。”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女声不断响起,并不尖锐,却让谢卷心底涌起无边烦躁,“我不可能去道歉的。”
“挂了。”
不等许秀英说完,谢卷就挂了电话。
他点开微信,想要找到盛鸣飞问个清楚,消息发过去却显示出对方拒收的字样。
盛鸣飞到底要搞什么?
挂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谢卷的爸爸、谢卷的爷爷,司机,都前后给谢卷打来了电话。
谢卷几乎是被强硬地带回了谢宅。
主宅的客厅很热闹,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
谢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盛鸣飞。
对方带着石膏的脚架在凳子上,大剌剌的摆在那,显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谢卷怒气冲冲地走上去,“盛鸣飞你有病啊?”
“谁推你了?你张着嘴巴就乱说?!”
“谢卷!”
谢庆拿着手里的拐棍,重重地在地板上敲了一下,“你还敢说话?”
“还不跟鸣飞道歉?!”
谢卷看着他爷爷那张老脸就烦,脸一下也沉了下去:“我凭什么道歉?”
谢庆道:“放烟花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庭院边上?”
“鸣飞就是从庭院边上的栏杆摔下去的。”
谢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那里的人多了去了吧!”
“他自己眼瞎看不清摔了,就说是我推的他?!”
盛鸣飞见谢卷被谢庆吸引走了注意力,高声道:“那个时候和我有矛盾的只有你。”
“而且,我有人证。”
看到谢云舒慢慢站出来时,谢卷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谢云舒满是为难地开口:“谢卷,你虽然是我哥哥,但鸣飞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做这些事,真的让我很为难。”
“本来鸣飞主动去找你,你只需要道个歉就可以的,但你怎么都不肯认错,我也没有办法。”
谢卷声音陡然拔高:“我没有推他!”
“你再胡说八道,我抓烂你的嘴!”
谢家有装监控,但监控只在门口,前院,车库,入户玄关那些地方,他们口中说的那里,是没有监控的。
断了腿的盛鸣飞本人,和谢卷自己的弟弟,站出来,亲口说是他推了盛鸣飞,没有人会再相信谢卷。
果然,谢宅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谢卷,谢庆连连用拐杖敲着地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做出这种事,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还不道歉?!”
谢卷脊背绷直,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