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是贺凛舟单膝跪在地上给谢卷脱鞋。
一张是谢卷的脚踩在贺凛舟肩膀,贺凛舟单手握着谢卷的膝盖。
一张是贺凛舟低下头,猩红的舌头伸出,隐隐要碰到谢卷苍白光洁的脚背。
盛鸣飞原本是躺着的,照片看完,从床上坐了起来。
浓烈的不解从他心底涌起。
这是在干嘛?
谢云舒不是说谢卷对贺凛舟动辄打骂,时常用鞭子抽吗?
这是什么打法?
等一下,谢云舒也说谢卷把贺凛舟当狗。
所以...这是真的把人当狗了?
是挺羞辱人的,但是,对比谢卷为了救贺凛舟残了腿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盛鸣飞最近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在谢宅说了一句谢卷是残废,晚宴结束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摔断了腿。
腿打了石膏,不方便的地方处处袭来,还每晚都痛得难以入睡,家里同父异母的弟弟也要时不时要笑他一番。
盛鸣飞脸上闪过一丝扭曲,一个野种,敢说他是遭了口业,让他嘴上积德。
不过,这几天腿伤以来,盛鸣飞倒是能和谢卷有些共情了。
他看着这些照片,设身处地地觉得谢卷对贺凛舟做的事情太轻了。
以谢卷对贺凛舟的憎恶程度,想必是不会介意他也参与进来的。
而刚好,他摔断腿以后在心里日益增加的窝火也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
叮咚——
少有访客的地方忽然响起门铃,谢卷还有些懵。
因为申请在家复习其实是让贺凛舟给自己补课,所以这会儿,贺凛舟正在客厅里布置一个简单的一对一课堂环境。
门铃响起时,贺凛舟正搬着书桌,而谢卷就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看着。
一声结束,又是一声,离门更近的谢卷没动,只是朝着两手不空的贺凛舟扬了扬下巴。
贺凛舟把书桌放下,走过去开了门。
杵着拐杖的盛鸣飞出现在了门后。
贺凛舟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但也没说话。
盛鸣飞刚要开口,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旁边支了出来。
谢卷歪着头,乌黑圆亮的眸子带着点好奇看过来。
身后的客厅放着一只快要顶到天花板的绿色恐龙猫爬架,地上还有几个零散的彩色猫玩具,靠窗的地方放着书桌,窗户玻璃上还有一个猫咪吊床。
谢卷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探出了头。
居家的环境好像剥离了他身上的那点残疾带来的阴沉,盛鸣飞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猫,探头出来的谢卷反而更像一只猫咪。
那些玩具,抓板,爬架,好像都是他在使用一般。
谢卷以前,有这么可爱吗?
盛鸣飞不确定地想到。
谢卷看到他,好奇的表情一下垮下去,“你来干什么?”
盛鸣飞回过神来,道“贺凛舟不是要给你补习吗?”
“刚好我成绩也不好,让他给我补补。”
谢卷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谁啊!凭什么给你补?”
“你成绩不好就去测智商,该考零分就考零分,该去扫大街就扫大街。”
“而不是出现在我的家门口,敲门,让我的,”
因为震惊,他讲话很快,脑子却没彻底跟上,后面该跟着的字烫嘴一样在谢卷嘴边绕了几圈也不知道是我的什么,干脆改了口,“让贺凛舟给你补课。”
谢卷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以为你是谁啊?!”
将要说话的贺凛舟一下哑了嗓子,不动声色地往谢卷身后走了走。
没错,他是谢卷的。
就这样称呼他,让他成为谢卷的所有物。
盛鸣飞根本不管谢卷是什么反应,有恃无恐道:“可是许阿姨已经同意了。”
谢卷拧起了眉。
盛鸣飞已经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你没看手机吗?”
“许阿姨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他带着些恶意笑起来,“我在你们谢宅断的腿,于情于理,你们家都要为此负责。”
“不然,和我们家的合作怎么办啊?”
谢卷听得瞠目结舌,气得炸毛,“你要不要脸啊!”
“你自己摔断的腿,怎么还讹人啊!”
盛鸣飞抓着他的拐杖一把砸出去,“我他妈不是自己摔断的!”
谢卷气得不行,高声道:“那总不能是谁推你的吧!”
“你什么意思啊!你还拿拐杖砸上贺凛舟了!待会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