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老宅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洗澡,换睡衣,甩掉拖鞋,扑上床,毛茸茸的小猫从睡衣里拱出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身为人的时候走路总是会疼,没有旁人的时候,谢卷还是更喜欢变成猫。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啪唧一下倒在了床上。
小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系统给他的任务真的很简短,羞辱贺凛舟的人格,折磨贺凛舟的身体。
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情节方法,就几乎没有再出现过,一切都任由他发挥。
他的扮演守则只有一个最大原则,和贺凛舟相处时,怎么恶劣怎么来,怎么刁难人怎么做。
虽然赶贺凛舟去杂物间睡的愿意是随便挑个由头生气,他有欺负贺凛舟的kpi要完成。
但可能是演坏蛋演多了,谢卷感觉自己也有点变坏了。
他真情实意地为贺凛舟花两百万替他准备给谢老爷子的生日礼物生气了。
谢家的老爷子,他的爷爷,真的是一个很讨人厌的老头。
居然要给那个老头两百万的礼物!!
能买多少个猫罐头了!
小猫不高兴地咬着被子,双腿兔子蹬鹰似的快速蹬起腿来,被子发出噌噌噌的簌簌响动,没一会儿,又被门口传来的咚咚咚的敲门声覆盖。
小猫松开被它咬住的被子,心虚地用爪爪刨了刨有些湿润的地方,变回人身,收拾好自己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谢云舒。
谢云舒穿着一身名牌,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白得不染尘的鞋,看起来很青春也很清纯。
他五官俊秀,一双眸子清澈干净,还有些少年的天真无邪,一开口,声音也清越似玉石相碰,
“二哥,跟我过来一下可以吗?”
谢卷微微蹙起眉,“有事?”
谢云舒道:“你怎么能让哥哥睡在花房杂物间呢?”
没有能说动贺凛舟,他干脆来找了问题的源头。
谢云舒满脸的不赞同,道:“这是夏天,花房杂物间那么小,没有空调就算了,连窗户都没有,那里怎么能睡人呢?”
谢卷皱着脸,“我让贺凛舟睡哪里关你什么事?”
“他还找你来说情?”
说着,不等谢云舒回答,谢卷扭头对着一旁的佣人哼声道:“让贺凛舟给我滚过来。”
谢云舒凛然正色道:“二哥,我来找你和哥哥没关系。”
谢卷冷笑一声,“谢云舒,你脑子出问题了?”
“我才是你亲哥,贺凛舟他算什么东西?”
甩掉了想跟过来看热闹的陈肖宇,独自一人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贺凛舟脚步一顿。
那边的争论却还在继续。
谢云舒大声制止道:“够了!”
“哥哥是我们的兄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爸妈的养子,我们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哥哥他没做错什么,你让他替你准备给爷爷的礼物就算了,你还生气算什么?”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谢卷,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哥哥?”
贺凛舟此时已经站在了两个人面前。
像是两个人的争论中心不是他一样,锐利俊美如刀刻的五官平静得没有一点波动。
大概是刚刚正在收拾花房杂物间,在闷热的地方已经脱了上衣,漂亮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腰腹紧实,腹肌块垒分明,因为先前出过力,还挂着点薄薄的汗。
谢云舒看着他出现,背挺得更直。
他知道,贺凛舟是因为救命之恩和爸爸妈妈的压迫不得不听谢卷的话,只要让谢卷改口就好了吧。
谢卷也在看贺凛舟。
在外面,没有他在的时候,贺凛舟脸上还会有些表情,面对同学的打趣,也会笑骂几句,气氛欢快。
但有他在的时候,贺凛舟那张脸就像被封印了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概是为了忍耐着不露出厌恶仇恨,只能让自己面无表情。
所以现在,谢卷也看不出贺凛舟听到谢云舒的话有什么情绪。
一本书里,有他这样的恶毒炮灰,自然也有向着男主的人。
和谢卷相比,谢云舒性格随和,天性善良,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在同龄人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有很多人喜欢谢云舒。
而谢云舒也在谢卷欺辱贺凛舟时总是替贺凛舟说话,给贺凛舟药膏,痛斥父母帮助谢卷欺辱贺凛舟。
还一次次告诉贺凛舟,即使有救命之恩,也不代表谢卷可以不把贺凛舟当人看,非打即骂。
最后,更是偷偷查出,当时山难,救下贺凛舟的其实是他,他被山石砸到头失去了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