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语气有些羞涩,“不行的话,你跟我睡吧。”
贺凛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我不是谢卷的仆人。”
说完这话时,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像是对自己说出的话很不满。
贺凛舟皱眉后才接着道:“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地方狭小闷热,贺凛舟站在里面,这片空间都像染上他的气息,被他抓成背头的发丝垂下一缕,帅得比男星更出众的脸上带点汗,他视线落在谢云舒身上,勾着唇,语气说得轻慢,“要和你睡?”
谢云舒脸红了,正要说什么时,贺凛舟却已经了然,不再看他。
贺凛舟淡漠道:“我对跟其他人睡在一张床上没兴趣。”
谢云舒脸上神情顿时僵了僵,但还是想要再说点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却从远处响起。
“听说有人被赶到花房杂物间睡了?”
人还未至,声音先到,谢云舒听出了来的人是陈肖宇,贺凛舟的朋友。
谢老爷子明天的寿辰,有宾客提前到,在谢宅住一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家和谢家有生意往来,陈肖宇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让人意外。
来了人,谢云舒的话没有办法再说下去,当着外人的面被贺凛舟拒绝他主动提出的一起睡他房间的邀请,他还丢不起这么大的脸。
谢云舒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那哥你们聊。”
陈肖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贺凛舟:“不用管,过来诅咒我的。”
陈肖宇乐了,“诅咒你什么了?”
“诅咒你一辈子被谢卷奴役?”
贺凛舟没吭声,拍了拍木箱子上的灰,毫不嫌弃地往上一坐。
他在这里这么久,身上本就全沾着灰,这样一拍,灰全扬了陈肖宇一脸。
陈肖宇咳嗽连连,“咳咳咳,我靠,你看着点啊。”
“我新买的衣服,lv的,没穿几次呢。”
贺凛舟嗤笑:“衣服穿出来怕脏你干脆挂墙上裱着得了。”
陈肖宇嚷嚷起来:“那你也不能糊我一身灰啊。”
“谁惹你了?”
“哦,”他拖长了语气,说得很笃定,“谢卷。”
贺凛舟盯着旁边积了不少灰的木箱子,寻思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坐下一次。
考虑了两秒,还是算了。
灰扬起来他也避不开多少。
贺凛舟:“有烟吗?”
陈肖宇从包里摸出一包扔给他,贺凛舟下巴对着门口点了点,“顺便把门拉开点,这破地方,门不打开散不了味。”
陈肖宇任劳任怨地去开门,一边开门一边道:“散不了就散不了呗。”
“你还真要在这睡啊。”
贺凛舟等空气里的灰尘都沉下去了,才拿起一根烟咬在嘴里,剩余的还给陈肖宇时,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卷不喜欢烟味,贺凛舟也没抽烟的习惯,实在心烦了才会来一根。
先是谢卷对他没好脸,又是谢云舒,陈肖宇一个接一个说话都踩在贺凛舟雷点上。
贺凛舟心烦,火机点燃的一点忽明忽暗的星火映在他眼底,让他眸色有些晦暗。
陈肖宇:“我没听错吧?!”
他嗯那一声,陈肖宇震惊炸了,“不是我说,你没必要啊。”
“真要被恩情绑定一辈子啊?”
“谢卷和你一起被送往医院的时候,他也昏迷了吧。”
陈肖宇走来走去,像是想不通,“说当时的情景看起来是他救了你,就是他救了你啊?”
“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谢卷没有认吧,也就半年前,他才忽然说是他救的你。”
贺凛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不止这个原因。”
陈肖宇也抖出一根烟,拍拍贺凛舟旁边木箱子的灰,一屁股坐下来,“哦对,你还想进谢家的企业拿到你要的证据。”
“谢卷爹妈对他宠得不像话,你不听谢卷的,以后是进不去企业。”
“没必要吧,我觉得。”
“想弄垮谢家对你来说不是轻轻松松的事,非得亲力亲为受这罪啊。”
贺凛舟的身份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旁人不知道,陈肖宇是知道的。
谢家在z市当地可能是算有名,但对贺凛舟来说真不算什么。
贺凛舟看着爬上烟身的灰尘,深深地拧起眉:“你坐什么?”
“烟脏了还怎么抽?”
陈肖宇啧了一声:“我衣服不比烟贵?”
贺凛舟随手将烟摁熄,扔进垃圾桶里,“烟我要抽,你的衣服我又不穿,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肖宇服了,将一整包都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