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必然是不被他允许的,谢熠想,只有最为孱弱,无助的低阶异能者才会长期住在边界城市。
但凡生活有起色,谁会不愿意前往人类更核心的高级城市居住?
一批又一批人来到落城,一批又一批人离开,最后长期留下的,都不过是些没钱的穷苦老幼病残。
不靠着补贴过日子就算了,支付额外的屏障保护费用,更是异想天开——但如果他们支付不了,异协还会对他们做什么?
将这群人从本就已经最边缘的城市赶进污染区?还是想方设法从他们身上多压榨些油水?
别开玩笑了。
谢熠双手环胸:「你迟早要因为这种愚昧的善良把自己害死」
听到这句话,青年似乎呆了两秒,或者三秒。
随后,才缓缓反问:「所以呢,你想对我说什么?」
谢熠开口:「别管落城了」别管这座早就被异协蛀空的城市了。
「他们恨不得你去死」
意料当中的,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谢熠看向能源池的边缘。
异能者站起身,暴露在他眼下的背影瘦的过分,在某个瞬间,谢熠甚至爆发出一股冲动,将青年拉进医院,好好做个全身体检。
「我带你走,好不好?」
谢熠问。
还是没有回答,但青年或许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至少在这个瞬间,谢熠能看出来王座又走神了。
他搞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个漫画里的反派配角,脑子里却总是装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趁着这瞬息的间隙,谢熠欺身而上,将手伸向那副冰冷的面具。
指尖已经触碰到面具金属质感的边缘,出乎意料的锋利。
指腹却一阵刺痛。
并没有给谢熠留下任何反应时间,一阵劲风袭来。
下一刹那,视野天翻地覆。
反击来得猝不及防。
谢熠捂住嘴,站起身,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液。
这样的伤势对异能者来说不算严重,不要一天时间就能恢复,相比之下,被攻击的愤怒更胜一筹。
他脸色冰冷地抬起头,看向能源池边的异能者,正对上那双猩红得不异于浸过血水的红眸。
异能者眼中是被污染侵蚀的偏执,疯狂。
但眼底残留的情感是什么?
悲哀,对他?
「你以为我守的只是落城?」
记忆中的身影反问道。
被称为王座的异能者一步步朝他走近,和眼底的神情截然相反,他的语气异常平淡,
「你以为你走的是正确的道路?于是就能来审判我?」
空气死一般寂静。
「别靠近我」
青年警告般,半垂着眼,「下次的代价,就不会是这样简单了」
什么东西被折断时咔擦一声。
谢熠低下头,盯着手里断开的扫把,暗自思索如果要报销这个扫把,他得额外赔付多少钱给酒馆。
他小声嘀咕一句:“王座果然讨厌死了。”
喜怒无常又鸡毛。
有毛病。
谢熠打着哈欠,将断开的两截扫把握在一起。
身边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谢熠回过头,是一位陌生的异能者。
男人贼眉鼠眼的压低声音:“哥们,你也讨厌王座啊?”
谢熠:“……”这破地方异能者这么自来熟吗?
男人夸张地张开双手:“我就说吧,王座这人讨厌死了!死了都让人讨厌!”
谢熠:“……或许吧。”在王座的地盘蛐蛐王座,不怕本尊诈尸来取你狗命吗?
吧台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打了个喷嚏,啾的一声,很喜感。
谢熠偏过头,台面上是一团漆黑的,毛茸茸的东西。
这只煤球,似乎就是刚才打喷嚏声音的来源。
煤球黑猫般,长了一对三角耳朵和尾巴,却没有脚,此时正用尾巴拍打着脑袋顶,似乎也在疑惑自己打喷嚏的原因。
谁背后说它坏话?
或许是某种不知名的直觉,谢熠总感觉他能读出这只煤球的肢体语言,还没等他多看几眼,谢熠又感知到一股冰冷的视线。
“好看吗?”少年语调冷厉。
年轻调酒师将削好的水果皮投喂给煤球,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
谢熠低下头,看见手里的扫把·殉职版本。
他将扫把往身后一藏,朝少年露出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般的微笑。
“好看。”谢熠说,“多可爱。”
身边的异能者一身酒气,拉上其他异能者开始吐槽王座。
“你是不知道,王座当初找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