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最容易获得庇护的地方。
因为这座城市的负责人,是王座。
——传言,为了确保污染区交界地带的安全,异协耗费极大的代价,才哄着青年担任了城市的管理者,负责镇守落城。
王座人品方面一直被人诟病,唯一不被质疑的,是他的实力。
最初,哪怕有a阶异能者镇守,污染物也一直对落城,乃至被这座城市护在后方的万家灯火虎视眈眈,从没掩饰过自己的侵略欲。
直到第十次,二十次,亦或者更多次数的失败,它们终于放弃了不自量力的袭击。
污染物和异能者仿佛达成了共识,只要进入到落城的范围,污染物就会默契地放弃追击。
正也如此,大部分异能者基本都养成了一个习惯。
在污染区遇到危险了,就往落城的方向跑。
只要到达落城,就安全了。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几乎刻进所有需要常年深入污染区的异能者的骨子里。
哪怕是主角。
所以,直到谢熠站在熟悉的街道中,他才隐约记起来什么。
是落城。
他不该回到落城的。
那位负责镇守落城的异能者,至少今天,无法再替这座城市,替城市中的平民拦下污染物潮了。
但很快,谢熠摇摇头。
“真是想太多了,落城又不是单靠王座来保护。”
作为人类拦截污染区扩散,最为坚固的堡垒,落城具备完整的抗污染防御体系。
王座只是其中的一道防线。
除此之外,光那面危机时刻会自动展开,足够覆盖整座城市的灵能结界,就能提供坚实的庇护。
“所以,为什么会担心这座城市?”
谢熠反问自己道,似乎真的也被这套言论说服。
“哪怕没有王座,一切也不会产生任何变化。”
脑海抗拒将任何关于王座的概念融入其中,他摒弃无关的杂念,起身,留意到身边的建筑。
代表性的月兔标识,昭显出建筑的身份。
月兔酒馆,话说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在…谢熠脚步停顿。
半晌,他步入酒馆。
得找雾止问个清楚,他那所谓的朋友到底是谁。
雾止又凭什么以为自己能站在那个朋友的角度,来质问他。
金发青年的眼神罕见地冷漠下来,谢熠打了个响指,光线被扭曲后,身形和外观开始变化。
光线昏暗的酒馆中,三三两两的异能者聚在一起,伪装过面容的主角默自坐在角落,一声不吭。
“听说了吗?”
有人突然打开话题,语调戏谑,仿佛所提及的只不过是一个再有趣不过的事情,
“王座死了哦。”
原本熙熙攘攘的酒馆,陡然安静下来。
半晌,有人开口:“王座,怎么会…他不是a阶异能者吗?”
男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带着满身酒气,醉醺醺地打了一个嗝:“被人泄露了弱点,谁知道?”
酒馆中的唏嘘声更甚。
“怎么会,能知道弱点,应该是信任的人才对啊…”
“会不会是异协那边的人?”
“如果真的是异协,都这么对他了,他还要去给高层驱使,这不是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好一条忠心的狗。”
角落里的主角幽幽抬起头。
男人醉醺醺地继续补充:
“王座人缘那么差,身边的人也讨厌他,就算被背刺,那也是王座活该。”
“再说了,他死了又关我们什么事?死就死了。”
酒馆里爆发出剧烈的哄笑声。
仿佛将一位高阶异能者作为议论的资本,踩在脚下,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们在实力上确实比不过王座,但那又如何呢?
王座还不是死了,就算任由他们讨论,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不是吗?
似乎为了迎合男人的话,漫画中的镜头也同步切换。
无光的深渊底部,大片的黑红色混杂在一起。
异能者浸在血里,或许是他的血,或许是其他污染物的血。
漆黑的是发,苍白的是脸,脸上的面具碎裂开来。
像坚硬的瓷器,锋锐到极点,却又那么脆弱,顷刻就支离破碎。
最严重的伤,在胸口位置。
就像原版漫画的重演,污染物刃状的藤枝,贯穿过异能者胸口位置的晶核。
只留下一个破碎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