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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钦火速把备注改了,生怕留下任何痕迹被迟砚发现。紧接着,他又删除聊天窗口,连和沈维的聊天记录也一并清空,今天非弄个明白不可。

    刚做完这一切,迟砚就推门进来了。

    这闷葫芦实在能憋,抽一鞭子才肯转一下,时钦早对付出经验来了,这会儿倒格外沉得住气,不打算主动问。经验告诉他,问了有个屁用?指不定又跟他弯弯绕绕,说一半留一半。

    操,孩子都生了啊!闷葫芦像话么?!

    时钦现在一点也接受不了两口子之间有秘密,一想到迟砚可能有事瞒着他,他就不痛快,嘴都不想亲了。偏偏他还得把这份不痛快憋进心里,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见时钦有点打蔫儿,小情绪全写脸上,迟砚随即关上门过去,上床躺下,胳膊伸过去将人轻轻搂住,低声哄着时钦:“老婆,又不舒服了?”

    担心迟砚瞧出端倪,时钦只好顺着话茬小声应:“嗯,刀口有点痒。”说完,他自己就忍不住整个人往迟砚怀里缩,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又闻了闻,才仰起脸,带点耍赖的语气问,“老公,你爱不爱我呀?”

    迟砚深知产后缺乏安全感有多常见,这恰恰是他最怕的事。刚才也是赶巧,月嫂在卫生间,赵萍看孩子哭,着急冲奶粉,一时顾不上小家伙,他这才不得已离开那么一小会儿,顺手把孩子给喂了。

    “爱。”他手臂收紧,将时钦更深地拥入怀中,沉声在他耳边慢慢说着,“小钦,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比我自己都重要。”

    时钦听得心尖发烫,嘿嘿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得意:“这么爱我啊?”

    迟砚:“嗯,很爱。”

    时钦笑得更欢,黏糊糊贴着迟砚,乐道:“那我也这么爱你,很爱!”

    “乖,”迟砚下巴轻蹭着他,声音里带出一点笑意,“睡觉。”

    可惜时钦心里头还揣着桩要紧事,哪有半点睡意?他恨不能立马撬开闷葫芦的嘴,问个明明白白。

    不过周焕的消息应该来了,横竖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索性闭上眼,任由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翻腾。

    周焕觉得他恨迟砚,大概就是因为当年他把那封情书贴出去的事吧?这倒对得上。可周焕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说什么自己的幼稚和冲动伤害了他们,还想当面跟他道歉……

    等等!

    时钦猛地一个激灵,沈维去年圣诞节提过的话突然闪过脑海,当年是迟砚故意利用周焕当“工具人”来接近他的啊,闷葫芦后来不也亲口承认了么?

    他全明白了!

    那封夹在课本里的情书,一定是闷葫芦写了却不敢送,正好被弟弟撞破。周焕这小子,八成是想帮他哥一把,才偷偷把情书夹了进课本里。

    所以周焕这么多年后悔的,想跟他道歉的,是指这件事?

    当前因后果严丝合缝地对上,时钦心脏瞬间被一股沉甸甸的愧疚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心疼他的闷葫芦,承受了那么多委屈,却还这么爱他;也对不起周焕,让这傻小子扛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罪,后悔多年。明明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身上,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过错。

    真正该道歉,该去弥补的人,是他。

    “老公。”

    “嗯。”

    “我就是突然想到,”时钦很轻地说,“我以前对你那么坏,你为什么不恨我?还反过来对我这么好,这么爱我。有时候想想,我除了长得帅,好像一无是处。”

    “别胡思乱想。”迟砚摸着时钦毛茸茸的脑袋,低声说,“怎么会一无是处?傻子,你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没有你就没有我,知道吗?”

    时钦心口本就揪着疼,被这话一烫,酸意直冲眼眶。他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修来这么好的一个闷葫芦。

    “对不起啊老公,”他声音发哽,哑着嗓子许下承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以后不跟你乱发脾气,做个好老婆。”停顿了下,他又坚定地补了三个字,“我保证。”

    情绪低落是产后抑郁的核心症状之一。迟砚听着这承诺,心反倒被提了起来。即便时钦嘴里说着软和的情话,但那言语间讨好的意味和彻底的自我否定,让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