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雨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失控的鼓点,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到冰冷的地面上。刚才那电光火石、如同电影慢镜头般的一幕——王翠花狰狞的面孔、撕裂衣襟的刺耳声响、冰冷的空气灌入的绝望感,以及林栖如同天神降临般撕裂浓雾、以雷霆万钧之势撞飞王翠花、然后如同磐石般挡在她身前的画面——如同最强烈的烙印,深深镌刻进她的灵魂深处。巨大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岩浆,瞬间喷涌而出,驱散了刚才那几乎将她冻僵的恐惧和冰冷。她几乎是出于最原始的本能、如同溺水濒死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般,猛地伸出手,死死地、紧紧地攥住了林栖后腰处的衣角!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但她浑然不觉。纤细的手指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惊惶、无助、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都通过这小小的、被汗水浸湿的衣角,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林栖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消毒药水、汗水和一种如同冬日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气息,钻入她的鼻腔,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让她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开始平复,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下来。她将自己整个身体都缩在林栖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实可靠的背后,脸颊甚至轻轻贴在了林栖微微起伏的脊背上,感受着那隔着衣物传来的、充满生命力的温热和力量。仿佛那里就是狂风暴雨中唯一安全的港湾,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
“操!小贱人!敢打老娘?!敢打断老娘的手?!!”王翠花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手腕处钻心的剧痛让她面目更加狰狞扭曲,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她恶狠狠地瞪着林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怨毒、疯狂和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凶光!她又看看被林栖护在身后、如同受惊小鸟般的景雨,眼中妒恨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她猛地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森冷寒光的美工刀!大拇指粗暴地顶开保险卡扣,“咔哒”一声,锋利的刀片瞬间弹出!在昏黄路灯和浓雾的映照下,那狭长、单面开刃的刀片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
“小野种!敢护着这个赔钱货?!老娘今天先划烂你这张骚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王翠花如同彻底疯魔的厉鬼,挥舞着美工刀,再次朝着林栖和景雨猛扑了过来!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景雨的衣领,而是林栖那张清秀却冷冽的脸庞!她要毁掉这碍眼的保护者!
锋利的刀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林栖的左眼!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林栖眼神一凛!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她没有后退半步!就在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即将刺中她眼球的瞬间,她猛地一偏头!动作快如鬼魅!刀尖带着凌厉的寒风,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削断了几根飞扬的黑色发丝!冰冷的刀锋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寒意!
一击落空,王翠花更加疯狂,手腕一转,刀锋横着划向林栖纤细的脖颈!动作又快又狠,带着要将她喉咙割开的狠辣!
林栖的反应更快!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她右腿闪电般后撤半步,身体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般微微后仰!同时,她那打着石膏的左臂再次如同最坚固的壁垒般,猛地向上、向外格挡!用石膏最坚硬厚实的部位,迎向那致命的刀锋!
“嗤啦——!!!”
一声刺耳到令人头皮炸裂、如同粉笔划过玻璃黑板又被放大百倍的尖锐摩擦声,猛地响起!那声音仿佛能直接刺穿人的耳膜,直达大脑深处!
美工刀锋利的刀片,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刮在了林栖左臂的石膏上!这一次,不再是浅浅的刮痕!坚硬的石膏表面被锋利的刀片硬生生刮擦、切割!白色的石膏粉末如同粉尘般大量簌簌落下,在昏黄的灯光和浓雾中弥漫开来,形成一小片白色的烟尘!一道深达近一厘米、长约十五公分的狰狞沟壑,赫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