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贵,奸商黑商,哄抬物价!还是系统里的划算。
江逾章倒也没拦着他,就在旁边帮忙接东西拿东西。
采购了些生活用品,两人就牵着牛回村了,乔松住在隔壁村,顺便也把他捎上,省些车钱。
江逾章在前面控牛,陈湛和乔松在后面坐着。
“你知道吗,听说上郡新上任了个郡守,要求村里重新划分地产,按照家里人口、老少划分。”乔松道。
陈湛摇头,他没听到风声,应该是才发生的事儿,村里还没说起来。
“唉,每到这个时候,就有一大群人给里正送礼,让他多分点儿田,我们这一穷二白的捞不着半点好处。”
陈湛安慰他:“里正不会那么偏袒的,该有多少地,那就有多少。”
在古代,土地是天,是命根子,是立家之本,牵扯到土地的事儿纠纷就多,大家都不愿退半步。
“但愿如此吧。”乔松暗暗下了决定,“明年童试我定要考中,让全家都被看得起!”
陈湛跟书生有代沟,但这时也只能劝慰,“你可以的。”
绕路把乔松送回村后,两人才到平塘村,牵着牛送回钱家,这头老牛在半路上一直吃田埂里为数不多的庄稼,怎么拉都拉不回来,一看到钱纪,就如同变了个牛似的,乖顺地哞哞叫,还讨好地蹭人。
于是陈湛使坏,把它干的破事儿全都抖出来,钱纪立马拿起鞭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等会儿人找来让我赔钱,我就把你宰了卖了赔!你说说你是不是跟钱洵那臭小子待久了?从明天起禁足……”
牛叫凄惨,两人走后还在痛苦地哞。
那声音带着求饶,还带着……对陈湛的愤怒——下次见了撞不死你的那种。
走到淳安巷,到了江家门口,陈湛看见邵君仪和江辞忧都在外面,栅栏外还站着一个男子,十七八岁的样子。
听见敲门声,邵君仪第一时间出来张望,看见男子,心里奇怪。
怎么是他?
陈白石——陈家的儿子,也是陈湛的亲生弟弟。这时他正提着篮子,笑容满面。
“婶婶好!”陈白石穿着棉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头,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冷的样子。
“哎好。”邵君仪应道,“有事儿吗?”
这毕竟是湛哥儿的亲弟弟,还是得好好对待的。
陈白石:“我哥在吗?”
“他啊?湛哥儿去镇上了,你要有什么事儿,跟婶子说就行!”邵君仪倒是热情。
“好的婶子。”陈白石看起来被养得很好,身体不似陈湛那样瘦,“娘让我来找哥拿点儿粮食,听说哥哥最近得了好多白米,给我们一半儿就行!”
“什……什么?”邵君仪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如今存有粮食多难啊,张口闭口找别人要粮,还是一半,放在其他人家这是要被赶出去的。
但他们两家是亲家,这粮食又是湛哥儿挣来的……
“风太大,刚才婶子没听清,你说什么?”于是邵君仪又问了一遍。
陈白石见她和颜悦色,知道能拿到粮,顿时兴奋起来:“把白米给我们家分一半儿就行,我们家快没粮吃了。”
往日哥哥带回来什么,都悉数交给他和爹娘,这次只让他分一半儿给他们吃,已经是体谅陈湛了。
自从何慧确认陈湛真的有那么多粮,就催着陈白石去拿,不然都要被江家吃完了。
“这……这有点太多,不太合适吧?要不婶子装一小袋给你?”邵君仪皱眉,讨粮哪儿有这么讨的,这还是看在湛哥儿的面子上,否则她一点儿都不想给。
江辞忧低声道:“娘,给他一点快把他打发走吧,听说嫂子最听娘家的话,万一他回来,让嫂子遇上这陈白石,肯定要把所有的粮都给他们!”
邵君仪一听有理,上次湛哥儿带回来的米面已经吃过半,如果全给了陈家,他们四人又要去挖野菜喝西北风了。
于是她赶紧回灶屋,装了一小袋白米给陈白石。
陈白石掂了掂巴掌大小的白米,不满道:“怎么只有这么点儿,打发叫花子呢,这都是我哥带回来的,给我们吃是天经地义,快点给我盛一半,起码要把这竹篮子装满!”
“真没有了白石,就算把所有的白米拿来都装不满你这筐子啊!要不婶子再给你盛一点儿,我们日后真不能没东西吃啊!”邵君仪有些着急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小心我明天告诉我哥,让他自己把所有粮食送过来!”陈白石自信满满道。
陈湛最是听爹娘的话,爹娘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哦?送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
熟悉的声音传到三人耳朵,三人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