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自从知道水堇有毒,众人挖野菜时便会仔细辨认是否是能吃的水芹菜,慢慢积累出经验,没人再去挖,山上的水堇便多了起来。

    一文难挣,用来买毫无用处的毒草,钱纪的银子莫不是多了烧得慌?

    李婶白她一眼,“你管人家,有钱赚还不好?你不上山寻,我去!”

    “谁说我不去了?”赵大娘脸一涨,“俺只是觉得钱纪太不顾家!拿银子买这种无用的东西!”

    说完几个婆娘大笑,她们年岁大,都知道钱纪没了内人,独自带着钱洵到平塘村,那时钱洵才乍把长,圆脸憨厚,看着煞是可爱。

    不过很快就没笑了,赵大娘看到吴杏花在,也闭了嘴。

    村里妇女都知道吴杏花心悦钱纪,那眼神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贪图什么,钱纪一把年岁了,可能是银子不少吧。

    为此吴杏花还被自家汉子狠狠打了一顿。

    察觉到几人眼神戏谑,八卦矛头将要转向自己,吴杏花赶快起了个话头,“哎,我昨晚见到一桩稀奇事儿!”

    赵大娘注意力被吸引,连问“什么离奇事”,见目的达到,吴杏花俯下身,神神秘秘道:“江家吃上米了!”

    “怎么可能!”赵大娘几乎脱口而出,“江家娶陈家夫郎,银子都被掏空了,哪儿还有钱买米吃?”

    似乎是赵大牛之事惹她不痛快,直到现在还认为陈湛是她赵家舍弃的东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提到陈湛,她便炸了锅。

    李婶:“江家如今穷得响叮当,吃上糠就不错了。”

    对于这个观点,和李婶常拌嘴的赵大娘,难得和前者观点一致,频频点头说没错。

    “是真的!”吴杏花激动道,“我亲眼所见,一袋白花花的米,还有一袋白花花的面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像怕被人发现一样!”

    她神情认真,站起来手舞足蹈,描摹麻袋有多大,大概多少斤,嘴里的南瓜子随着沫子飞出,围在身边的婶子嫌弃地“呸”了声,抹遍脸,还是好奇地凑过去。

    这世道,有米本来就是件新奇事儿。

    赵大娘和李婶瞧着吴杏花的模样不像有假,转过头狐疑地对视,连道几声“那就奇怪了”。

    “我知道了……”赵大娘眯起米粒大小的眼睛,环视脑袋伸出七里长的姐妹们,“江家肯定是偷来的!”

    “嘁!江家穷了点,但德行好!江逾章品德端正得没话讲,那小子连县大员的面子都不给,一副字画给出天价都不卖,会偷米?”赵大娘话一出,立即有婶婆跳出来反驳。

    在平塘村,只出了江逾章这么一个秀才,可谓年少神童,虽说沉寂几年,有点伤仲永的味道,可还是早早在16岁中秀才,震惊十里八乡,让那些七老八十还在苦苦参加童试的老童生自惭形秽。

    要不是前者性子冷淡,传说那方面也连同不行,家里还没落,不然江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毕竟在乡土,延续后代子孙比天大。

    但大家对于科举功名还是天然向往的,听到有人说江逾章的坏话,总得摸着良心站出来说两句。

    赵大娘见泼脏水不成,又转移目标,“他不偷,江家有人偷啊!”

    “你们瞧瞧陈湛那贼眉鼠眼的样儿,柔柔弱弱的,表面上病的不行,私底下肯定净干偷偷摸摸的事儿!”

    吴杏花在旁煽风点火,“对,就是那陈湛抱着两大袋米面回来的,还专门挑在晚上!谁家好人这么碰巧?”

    两人越说越起劲,还不忘斜眼瞄邻桌——陈湛生母何慧正在跟别人谈论钱纪的事儿,嗓门儿大得隔老远都听得见。

    看何慧没反应,于是两人继续嚼舌根,李婶看不过眼,“乱说些什么东西,有本事去江家门外说去,在这儿乱传什么?湛哥儿亲自跟你说的还是怎么?”

    赵大娘不乐意了,“别个亲娘在这儿都没说啥,你维护个啥劲儿!看你是年纪大了连谁是你儿都分不清了!”

    李婶呸了声,“我就是看不惯你那泼脏水的劲儿!”

    两人又吵起来、掐起来,周围人连同吴杏花连忙上前劝架。

    ……

    清早江逾章就带着包袱搭牛车去镇上,今日书院大测,范夫子是辞官的老举人,性情严厉,尤其是每年大测时,出题十分苛刻,专门刁难不认真的生员。

    待江逾章出门一个时辰后,陈湛才慢悠悠从床上起来,邵君仪特意让江辞忧弄了面糊糊。

    三人将就了一顿,陈湛拿起锄头,准备去看看自家那几亩地的情况。

    根据邵君仪所述,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种了些小麦苗,可如今入冬迟迟没有动静,就指着它打些面粉卖银子呢。

    虽然天愈来愈冷,可冬小麦不怕小雪冰冻,几个月不见长,肯定是哪里没做好的原因。

    邵君仪喝下今早钱洵送来的中药,念叨着地里几根萝卜小菜,说没有小麦,收几颗菜也算好的。但病还没好哪儿能下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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