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江逾章:“他的那一碗用细面兑吧。”

    他看向陈湛,似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陈湛大跨步来到麻袋面前,在三人心疼的眼神下,随意抓了把面粉,“光我一个人吃什么劲儿?”

    “今晚不兑糊糊,咱四个人吃白米,而且管饱!”

    光吃米也干巴,就这条件,没有四菜一汤,只能拌点儿咸菜下咽。

    此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吃……吃白米?”江辞忧话都说不利索,惊恐地看着陈湛,觉得自己幻听了。

    钱纪给邵君仪扎了几针,状态好转不少,听到此话同样不可置信。

    “儿媳,如今米贵,要不还是兑着野菜煮稀粥吧。”

    稀粥他们也是好久没吃上了。

    陈湛摇头,“娘,不用心疼,往后日子会更好,吃米算什么,我们还要吃肉。”

    吃肉?

    邵君仪脑海里自动过滤这句话,简直天方夜谭,山上野味难寻,集市肉比金子贵,他们全家已经一年没开过荤腥了。

    她只当是安慰话,“那你吃米,我们三个陈年面粉拌糊糊吃!”

    邵君仪觉得太过奢侈,激动攻心,又猛咳了两声。

    江辞忧也附和,“对嫂子……我们吃糊糊就行!”

    陈湛看着邵君仪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禁心疼,“娘,要吃一起吃!这粮是我带回来的,我说了算!日后您也不用担心,咱们家天天有粮吃!”

    陈湛态度坚决,甚至有些强硬,邵君仪愣住,她节省惯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江逾章看着他,走过来敲桌子,“既然这么说了,那便吃吧,大不了我多抄些书罢了。”

    他发话,邵君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陈湛:“你好好读书,挣钱养家我来。”

    “你来?”江逾章挑眉,“哪儿有夫郎养家的道理?”

    “有何不可,能者居之,凭你抄几本书,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陈湛实话实说。

    江逾章认真思考了下,“……不能,但等我秋闱中第,便可。”

    “那不就得了,现下我主外,你主内,努力读书科举方为上策。”陈湛跨坐在板凳上,望着对方俊朗眉眼轻皱。

    传统思想根深蒂固。

    违背了夫子教导的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江逾章薄唇轻抿,煤灯照在深邃五官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

    陈湛说的不无道理,近两日他带来如此多惊喜,不管是否运气,事实摆在面前。

    试问自己,他无法做到。

    秀才虽未授予官职,但也百里挑一,在平塘村可谓人中龙凤,他却在陈湛身上产生出一丝挫败感。

    陈湛也不等江逾章回答,跑去灶台帮忙,没一会儿又被江辞忧赶出来。

    “这些事以后我揽了。”江辞忧仔细淘米、生火,杏眼澄亮,“我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不能白吃食。”

    陈湛哑然失笑,不久前还对自己有敌意,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邵君仪拿起柜子上的布鞋织起来,望这一幕,心里感慨。

    自从陈湛嫁进来,家里似乎有序很多,心也凝聚了,力都朝着一处使。

    真是个福星!

    过了半晌,蒸笼冒出热气,喷香的饭味扑鼻,江辞忧没忍住口水直流,打开盖子被蒸汽喷了一脸,不顾烫直接把四碗米饭端上来。

    “吃饭!”

    米饭粒粒分明,粘黏在一起极其诱人,难得豪横,江辞忧都怀疑在做梦。

    直到扒了一口,被美妙滋味冲昏头脑才感到真实。

    江辞忧盯着白米发呆,竟有些想哭的冲动,她竟然吃上白米了!

    而后是一阵懊悔,她竟然说哥嫂是拖后腿的,真该掌嘴!

    陈湛端起碗内心毫无波澜,瞧着三人模样实在夸张,光是米饭都吃的有滋有味,要是上一盘烤鸡烤鸭那该是何等光景。

    饿死鬼投胎了。

    江逾章面上还是平静,吃的却快,骨节分明的手托住粗陶碗,大口扒饭,嘴边粘着米也不顾。

    邵君仪则是一边感慨一边夸赞,把他弄得都不好意思。

    江逾章长手长腿,吃得多,碗很快就见空,看他怪可怜,陈湛把吃不下的饭赶给他,前者先是礼貌推辞,后来还是咽着口水接受了。

    最后郑重地说了个“谢谢”。

    陈湛见怪不怪,等到几人吃完,他把水堇之事挑着说与三人听。

    邵君仪一拍桌子,“怪不得钱老对你态度这么好!上次隔壁吴杏花汉子去看诊,说话不好听,直接被轰了出来,现在还病着躺在床上呢!”

    江逾章问:“你是如何发现水堇能治病的?”

    不好说,于是陈湛胡乱编了个奇遇故事,三人也就信了。

    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有些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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