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两袋米面从何而来了。

    察觉到他越来越狐疑的目光,陈湛赶紧解释:“……我下午去山上寻药,发现了一株百年人参……就卖与钱郎中了,换的钱去镇上买了米面。”

    把锅甩到钱郎中身上。

    真假参半,逻辑链完整。

    这让三人的疑惑少了大半。

    “百年人参是这么好寻的?”江逾章问。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到了。

    陈湛心虚地走过三人身边,端起桌上粗陶杯喝了口水。

    正想怎么圆谎,屋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瘦老头携着药箱走进来。

    钱郎中。

    陈湛眼皮直跳,糟了,锅主来了。

    他以为要被揭穿,没想到钱郎中只是浅浅看了他一眼,又径直把药箱放下。

    “咋了,你科举运不好,还不准你家夫郎运气不好?”

    钱郎中性格怪,又是长辈,江逾章不好说什么,再想继续问,钱郎中瞅了他一眼。

    “你不信我?算了,这病不治了!”

    江逾章一听急了,赶紧说好话让他坐下,江辞忧去端茶倒水,一起劝说。

    “钱叔,我不提了,请您帮忙看看娘的病!”

    钱郎中是平塘村唯一的医者,地位颇高,村里人都不敢得罪,不然万一染个什么病,那就走投无路了。

    江逾章声音温润,气质斯文,一番说下来钱郎中颇为受用,还真就捋着胡子坐下来。

    “你这小子不愧秀才,说话好听,你家媳妇儿就是这么被你骗过来的吧!”

    被提及的陈湛挠了挠脸。

    心想实则不然,这要命玩意儿都不怎么理他。

    在钱郎中进来时,江辞忧早就提着两袋米面藏起来,前者也不知道咋回事,只是听到陈湛在编谎,鉴于水堇之事,他只好背锅。

    甚至情愿。

    他在屋里研究一个下午,发现水堇真有陈湛所说的功效。

    真是奇了!

    钱郎中是个药痴,有什么新发现不想明白整宿都睡不着。

    按理说晚上他不接诊,但这次破例,饭都没吃就屁颠屁颠跑来,就为了赶紧看完病与陈湛畅聊一番。

    邵君仪嘴唇苍白,脑袋晕乎乎的,还是挤出笑容,“麻烦钱老了。”

    “不麻烦。”钱郎中又补充,“你比我老。”

    陈湛在旁哭笑不得,看着小老头慢慢收拾,用湿布擦干净桌面,才肯把药包放上去。

    他摸了摸邵君仪的脉搏,良久皱眉。

    气息紊乱,脉搏微弱。

    江逾章道:“钱伯,我先前查探过,觉得娘偶得风寒,但还是拿不准……”

    钱郎中仰头,长叹一口气,“不是风寒,而是伤寒!”

    “这段时间晚上你是不是觉得持续高热,交替畏寒,甚至到深夜都浑身剧痛?”

    他看向邵君仪,她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和前两天的红润简直判若两人,生命力的迅速衰退,在医者眼里乃是大患。

    邵君仪抬头看着担心皱眉的江逾章、江辞忧还有陈湛,犹豫几分,“对……是有这些毛病……但挨一挨就好了,没什么大事,用不着吃药……”

    钱郎中瞪大眼睛,“什么叫没什么大碍!你快要死了知不知道?积劳成疾、忧思过虑,本来是普通风寒,加上这些郁结,长年累月成了伤寒,都是你挨一挨的问题,不及时根除,小病变成大病,连我都没把握了!”

    江逾章怔住了。

    普通风寒是轻症,久寒入体表,迁延不愈演化成寒咳,最后是寒侵脏腑,变成了重症伤寒!

    他在书阁翻阅过医书,知道其中利害,死亡率很高。

    没想到会成这样。

    江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邵君仪撑着,种田劳作、缝衣织布、打理内外操持家事,一夜间白了头。

    江辞忧年龄尚小,江逾章常在书院,基本管不到什么。

    平常坎坷和外界的闲言碎语,邵君仪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黑发变白发,美人变老人,只需要一瞬。

    江逾章不禁攥拳,“钱伯,娘的病怎么治,不论要多少银子都行,您只管开口。”

    陈湛看着他凝眉的样子,走上去拍了拍他清瘦的宽肩。

    “别着急,有我在身边。”

    江逾章怔了下,垂在身侧的拳松了松。

    钱郎中捋顺胡子,“有救,我有一独家方子,慢服三月便可治愈,这段时间你娘万不可再忧劳过度,最好不要下地干活。”

    江逾章眸光一闪,“有救便好,多谢钱伯。”

    邵君仪一听要修养三月,还要费钱买药,连忙摇头说“算了”。

    “娘,往后三月家里的事情交给我,此事不再议。”江逾章皱眉。

    平常家中大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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