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陈湛意识到自己代表不了江家,身份还是双儿,有点抬高自己地位之嫌,于是声音逐渐弱下去。

    江逾章忽地开口:“我赞成,江家只要有一口饭,每个人都均分。”

    面前是破碎的鸡蛋壳,邵君仪最近十年精打细算,顿顿糠面野菜糊糊,早就没了往日大手一挥的气魄,今日倒是第一遭。

    邵君仪拿着帕子擦了擦嘴,不觉泪流。

    她记得夫君早年也谈及平等,那时高中举人,何等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全村人恭贺“举人老爷”,笑脸相迎她为“举人夫人”。

    思及此,邵君仪精神振了些,“我也同意,湛哥儿说得对,女人上顶天,下接黄土,做着一样的活儿,为何要低人一等?从现在开始,我们江家四人不论性别、老少,谁对家里贡献得多,谁就有话语权,谁就能多吃饭!”

    她一开口,江辞忧郁结的眉头松开,杏眼又重新恢复到原来神采奕奕的样子。

    “辞忧,吃吧。”邵君仪道。

    江辞忧环视周围三人,目光定在陈湛身上闪着感激,沉默良久,纤细的小手抓着鸡蛋剥开,狼吞虎咽下去。

    虽是最简单的水煮,她却没吃过这般美味,蛋黄的噎人感逐渐转变成踏实。

    邵君仪瞧见她的模样,不禁一阵心疼,又望向陈湛,堆满欢喜和笑意。

    本是章儿到了年龄想为其成家结亲,湛哥儿父母又急着卖他换钱,邵君仪觉着他面相姣好就做了主,没想过湛哥儿能干其他事,在家里躺着就行,哪成想第一天就让全家人吃上鸡蛋。

    真是福星!

    陈湛摸了摸鼻子,听说古代人思想顽固,现在来看也不尽然。

    他瞄了眼江逾章,后者腰板直挺,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丝毫没有外界传闻穷酸秀才之气,就是话不多。

    也许是不爱跟自己说话。

    四人很快吃完,江辞忧餍足地伸了个懒腰,挂满笑脸和江逾章一起收拾碗筷,跑去灶房洗碗了。

    邵君仪蹒跚两步,刚才的激动似是回光返照,咳嗽两声又蔫儿了,只得重新卧床。

    江逾章把陈湛叫进房间,从箱底摸出一个袋子,递给他。

    “明天书院测试,我需准备一番,这是最近几日抄誊的银钱,午后麻烦你请一趟钱郎中给娘看看病。”

    陈湛掂了掂绣布囊,花纹老旧布料还不错,应该是很早之前做的,里面装着二十五文。

    这收入在平塘村算不错的了。

    但换算下来需要抄誊五本万字文,这工程量得没日没夜才能干完,怪不得江逾章疏离的眉眼下一直挂着黑眼圈。

    没睡觉。

    江逾章见他犹豫,于是道:“如果不愿意,还是我去吧。”

    也有点不放心。

    陈湛接过钱袋子,“交给我。”

    江逾章伸出的手停下,“……那好,钱郎中出诊一次二十文,剩下五文买一斤糠面,若是涨价了……那就算了吧。”

    陈湛记下,连声应好。

    江逾章又道:“麻烦了。”

    很礼貌。

    陈湛很小声“啧”了一下,“不麻烦。”

    他推门出了房间,擦过江逾章身边,有意无意撞了下,后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身体高大稳住,再往后看陈湛甩着绣花囊已经出了房门。

    江逾章垂下眼眸,抬手揉肩,余光落在前方那道瘦削身影上。

    外界传闻陈家双儿软弱无能,这两天相处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思想也不凡俗,平等话题绝非乡野村夫所能触及,就算是书院夫子,怕是也无此等觉悟。

    是他敏感了吗?

    -

    陈湛走到院子仰头望天,难得嚼了句文言文,直呼三个“朽木不可雕也”。

    要是能带手机,他将会毫不犹豫打开包豆,输入“夫君为何会对自己相敬如宾”,以及“怎么办,支个招”,并打开深度思考模式,让包豆思考十分钟以上再给自己答案不可。

    陈湛能读到博士,缓解焦虑内耗也有一手,猛跺了三下黄土,脸上又重新挂上微笑。

    缓缓走到木架旁,拿起簸箕上晒的干货,放在鼻尖闻了闻。

    辛辣、回甘。

    【叮!检测到野生石龙芮,一株三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簸箕上三三两两叶子呈爪子状三深裂的褐色干草,陈湛在进屋前就已经知道,这是石龙芮,可入药。

    古人都视其为毒草。

    陈湛吃饭时问过邵君仪,她以为这是水芹菜准备挖回来吃,后来听别人说是毒草,这才一直放在院子里拿捏不定。

    【全部兑换!】

    簸箕上的石龙芮渐渐消失。

    【叮!检测到五株石龙芮,已兑换15积分,积分余额为:33!】

    陈湛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