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李理,你离校的时候,记得锁好门。”简宁远拖着行李箱,风驰电掣地跑了。

    “她们都走了?”电话对面是黎涵懒洋洋的声音。

    “嗯哼。”李理合上电脑,打开加湿器,吸吸鼻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今年不回东北了?”

    “嗯,外婆在时我和我妈还会演演,外婆走了,这个家早就散了。”对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呢,我记得之前每年过年,你们家都是在外面过的?”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李理不记得自己有和黎涵讲过这些事。

    “俱乐部一般年初四就恢复训练了,很少有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不来的吧。”李理觉得黎涵就差指名道姓了,“有一年大年初四,白鹤姐刷朋友圈,看到你妈在那里发你的照片,说你们家怎么每年都是去海岛度假。”

    她们家确实每年春节都会跑去不同的地方度假,但无一例外,都是海边。沙滩、泳池、永远也喝不完的水果汁,还有她永远记得的,她妈她爸把她忘在没开空调的房间里的那半个下午。

    李理把这陈年旧事当故事分享给黎涵,引得对面笑声一片。

    “李理,你都这么大了,总得给你妈爸留点私人空间吧。”黎涵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说得对,”她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微信,“今年我就不去了,我得留在家里给小椿换猫砂。”

    “黎涵,现在我也没地儿去了,你得收留我吧。”一通手指狂敲屏幕的声音过后,李理转了转眼珠子,“你知道的,春节期间,我点不到好吃的外卖。”

    这场阴谋以黎涵拎包入住李理家结束。

    “黎涵呀,”李女士戴着她夸张的大墨镜,推一只箱子,在大年二十九的下午同两个女孩告别,“李理,还有李理那只不省心的臭猫,就都交给你了。”

    门关上后,李理翻了个白眼,臭猫站在沙发上弓起背,哈了口气。

    “你们俩反射弧是不是都有点长?”黎涵往沙发上一躺,伸手将小椿捞到身边,“还是说,单纯就是欺软怕硬。”

    “有吗?”李理无辜地眨眼睛,她不动声色地将小椿从沙发挤到地上,“谁是软谁是硬?”

    猫喵叫几声,又在茶几下缩成一团,舔自己背上的毛。

    “明晚就是除夕夜,年夜饭你想吃什么?”黎涵没回答她的问题,摆出一副你心里清楚的表情。

    “年夜饭?”李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向是酒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的,“比起吃什么,我更想去看一场烟花。”

    “烟花?可市区不是禁放烟花吗?”黎涵愣在一旁。

    “那我们就去能放烟花的地方。”李理起身,在玄关柜里翻找备用钥匙,“明晚,我们就出发。”

    李理一把将车开出车位,防撞提示音戛然而止。地库里满是刺鼻机油味,她忍不住踩下油门,开着车子向出口方向冲去。

    “李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闸杆抬起,黎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顿了顿:“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暑假,你在多伦多的时候。”李理沾沾自喜着。车子一个上冲,出现在地面之上,她故作轻松地左手扶着方向盘转弯,没过几秒,她将右手搭上来,决定还是要对车上两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帅?”她学着香港电影里的飙车族挑了挑眉毛。近光灯将漆黑路面照亮,她稳着方向盘,行驶在大路上。

    “是很帅。”黎涵听起来闷闷不乐的,“但你可没告诉我你学车了。我什么都和你讲,可你居然连这样的大事都不告诉我了。”

    攥着方向盘的双手冒出点汗,李理知道黎涵在意的不是车技,而是被排除在外的感受。她索性控制着车子靠边停下,打开双闪,卸下安全带,起身压在黎涵身前。

    她见黎涵被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倔强的眼里竟已是泪光点点,开口时语气也不自觉软下几分:“我怕和你说太多没用的话,会影响你训练。”

    “你的意思是,我每天都在和你说没用的话喽。”黎涵尖锐地反击,“还是说,你觉得我很烦吗?”

    “我没觉得你烦。”李理突然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解释不清了,她自知自己偶尔迟钝,于是选了个快刀斩乱麻的方法回复:“我喜欢你什么都和我讲,你这样,我很开心。”

    “那我也要。”对方撅起嘴,破涕为笑,“我也要你什么都和我讲,我不觉得你在讲废话。”

    对侧车灯在两人身上一闪而过,黎涵眯了眯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强光褪去,车内陷入黑暗,但黎涵的脸却像被烙印在她视网膜上一般,久久挥之不去。

    突然想要低头吻一吻面前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像是拿起一颗烫手山芋,李理连忙转身坐回驾驶位,手忙脚乱地抽出安全带往自己身上绑。

    “你是不是还没练好呀,别把车开到沟里去了。”黎涵在一旁笑她。

    李理知道对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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