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对峙
宋温宁连忙摆摆手,局促地说不介意。

    男人莞尔:“温宁小姐不必如此紧张,这次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现在过得如何。”

    “至于相亲……”他眨眨眼睛,“长者赐不可辞,相信温宁小姐也能体谅我的处境。”

    “不过,我们都没正式吃饭,我想,这算不上相亲,不是吗?”

    宋温宁连声应和他,脑袋里绷紧的那条弦终于松快下来,这才发现,她的背脊已经挺直到有些僵住。

    气氛缓和,季淮煦挥手示意,候在远处的侍应生这才上前,送上早已准备好的草莓蛋糕杯。

    水晶杯透亮,粉红渐变的草莓沿着杯壁贴了一圈,奶油顶上站着个小雪人,牵着姜饼人的手,看着热闹极了。

    这是一款特制甜点,侍应生温声介绍它的来历,图纸是季淮煦提供,食材选用日本进口黑珍珠草莓……

    宋温宁望着杯子发愣,她其实不太爱吃草莓。

    一开始来宋家时,每次看见草莓,她还会礼貌吃几个,可不知何时起,这东西在宋家的餐桌上销声匿迹。

    季淮煦将杯子推至她身前。

    “温宁小姐还记得吗?你送过我这种草莓蛋糕。”

    “不过不是玻璃杯,是纸杯装的,十七年前,在京市。”

    十七年前,草莓纸杯蛋糕。

    或许人总是善于遗忘痛苦,以至于二十二岁的宋温宁其实不太爱回忆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四岁的尾巴,外祖父去世,后面一整年,她都过得相当混沌,直到五岁多和母亲一起搬到淮海。

    玻璃杯边缘的草莓精致可爱,思绪在脑海中倒带,只有这抹鲜艳的红色愈发清晰。

    想起来了,她确实送过这样的纸杯蛋糕。

    ——在父亲特意举办的,庆祝她和母亲前往淮海拜师学琴的欢送会上。

    那时母亲已经出现情绪问题,无法主办聚会,场地最后选在父亲某个朋友家里。

    那天宋温宁是名义上的主角,可除了上台表演了几首曲子,聚会其实和她本身毫无关系。

    钢琴表演结束,所有的小孩子都分到了特制的cupcake,为了防止割伤,那天分给孩子的甜品做成了适合携带的纸杯状。

    宴会厅觥筹交错,宋温宁穿着最漂亮的公主裙,戴着小王冠,站在原地。

    明明是主角,可没有任何人在意她的动向,她的父亲也是。

    她捏着堆满奶油和草莓的纸杯离开宴会厅,将喧嚣远远甩在身后。

    在这个瞬间,她讨厌蛋糕,更讨厌草莓。

    那幢宅子很大,据说是某个淮海大人物在京市的私宅,五岁的小女孩推开一扇扇门,最终迷路到了佣人房里。

    狭窄的空间里摆着张小小的床,男孩身上的衣物水洗到发白,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那个角度正对着后花园,阳光下,衣着光鲜的孩子们凑在一起玩耍、打闹,每个人都拿着个纸杯蛋糕。

    女孩推开门的那一刻,缩在阴影中的男孩看过来,眼底还有没来得及收回的渴望。

    她将手里的纸杯蛋糕递过去。

    “要吃吗?这是草莓最大,奶油最多的一块。”

    男孩接过了蛋糕。

    记忆里小男孩的轮廓逐渐和眼前之人重合,宋温宁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对,是我。”

    季淮煦承认得坦荡,望着她,等待着提问。

    为什么季家的二少爷小时候会养在京市?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佣人房里?为什么穿着那样寒酸?

    谈论过去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但他心有所求,故而坦然。

    可对面的女孩明明想起了一切,却只是点点头。

    “恭喜你呀,季淮煦。你再也不是那个缺一块蛋糕的小孩了。”

    宋温宁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蛋糕,连着草莓塞进嘴里,和多年前那个狼狈的小男孩一样。

    尽管她本人并不喜爱草莓。

    对面的人一直没说话,宋温宁吞咽下一整口甜腻:“十七年前的那块蛋糕,我现在收到了。”

    她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季淮煦,我想,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

    目光清凌凌,没有同情、没有怀念,全是拒绝。

    但心动有时好像不讲道理,在最不可能的那个瞬间忽然而至。

    季淮煦笑一下,指向她的脸颊,温声开口:“温宁小姐,这里,好像沾了奶油。”

    话题转变得太快,宋温宁下意识抬起左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一脸茫然。

    “不是那里,再低一些……我帮你,失礼了。”

    男人前倾,拉近距离,右手随着身体一起靠近,明明还是那幅温柔的模样,却在逼近的瞬间透露出些许内里的攻击性。

    这举动太过突然,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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