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董府回来, 楚凝霜见到了一位好久都不曾见过的客人——刘陵。
自上次楚凝霜遭遇刺客牵连了张次公也被捕入狱后,刘陵就再没来过明献君府拜访。
今日突然过来……
楚凝霜心里想法转了几圈,很快便找到了源头。
不会是因为豆腐吧?
相传豆腐是淮南王在炼丹时意外搞出来的, 只是作为秘法没有告诉外人。
但作为淮南王的女儿, 刘陵应当是知道并吃过父亲做过的豆腐的——淮南王称豆腐为‘来其’。
如今长安城内竟然有人便宜售卖淮南王的来其, 刘陵怎么可能坐得住。
以她的情报能力,很容易便能查到那些人的背后是楚凝霜在支持。
刘陵在府中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和楚凝霜接触。
之前张次公被抓, 她很难确定张次公保证没有供出自己的话是真是假。
那个男人出狱后便和她保持了距离。
这让她一度有些提心吊胆, 生怕自己调查城外工坊的事被调查出来。
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事, 她的胆子又不由大了起来。
尤其诸侯王马上就要进京。
若是被父亲见到长安城内有卖豆腐的, 肯定会责怪她办事不利。
“明献君。”刘陵站起身, 笑容很是亲近。
楚凝霜也笑,语带调侃。
“刘翁主可是好久都没来我这了。”
“明献君日常忙碌,我哪敢总是过来打扰。”
刘陵笑盈盈地说,“而且啊,我不来拜访也得怪明献君呢。”
楚凝霜:“我?”
刘陵:“谁让明献君做出的麻将太让人上瘾了, 我一打就是一整天, 根本做不了别的事了。”
“那倒真是我的不是了。”
楚凝霜哑然失笑。
她自己是不怎么打麻将的,所以对打麻将上瘾这事不太理解。
不过新闻上,确实有不少因为打麻将上瘾导致孩子出事的案件。
刘陵摆摆手,“也是我平日里实在无所事事,这才一玩麻将就会上瘾。”
“若是能和明献君一样, 日日有事情做, 那我应当也不会对麻将上瘾了。”
她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带到自己想知道的内容上来,“今日吃饭,厨子上了道我此前从未见过的新奇吃食,叫豆腐, 我猜这又是明献君做的。”
楚凝霜:“不过是寻常吃食,想点法子让百姓们能填饱肚子罢了。”
寻常吃食吗?
想到自己父亲把来其当宝贝似的藏着的样子,刘陵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容。
刘陵:“明献君深明大义,陵儿是万万及不得的。”
楚凝霜:“翁主说笑了,世人皆知淮南王将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平安富足,我能帮的百姓不过几十、几百,翁主父亲却是能救千千万万的百姓。”
这话一出,刘陵顿时眼前一亮。
“明献君竟如此欣赏我父亲?”
那父亲筹谋之事……
不对,明献君已经和霍家是一伙的了。
而霍家……
原本想着说不定可以把明献君拉拢到己方阵营里的刘陵,神情淡了淡。
楚凝霜完全不知道刘陵在规划着什么。
她只是顺着刘陵的话往下说。
“那是自然,我拜读过淮南王的《淮南子》,真可谓是绝代奇书!为道家言之渊府,博大而和有条贯,汉人著述中第一流也!”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刘陵端详着楚凝霜的表情,心中犹豫不决。
*
“邓兄,就等你来了。”
长安一家酒楼的包厢内,几个衣着虽朴素却并不像普通百姓般骨瘦如柴的中年人齐聚一堂,相互行礼后便分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我就不客套了,这次找大家聚过来,是为了三日后朝廷招标的事。”
其中一人很快开口,“不知诸位是如何看的?”
自楚凝霜召集大汉颇具代表性的几位商人聊过后,这修路招标的事就被宣扬出去了。
官府挂出告示,详细说明了招标的流程和截止日期。
若是还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到明献君府或桑府询问。
但即便是搞懂了这修路招标的意思,商人们心里也难免不安。
“我觉得不靠谱,虽说朝廷会先给定金,但之后呢?万一我们把路修完以后,朝廷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一个商人说出众人最担忧的事情。
若是以前的文帝景帝,他们还能信几分。
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