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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可惜,没有回家,而是回头在河边的玫瑰地里扒开厚重的积雪,从里面找了根树枝,重新插在雪人的另一边。

    他蹲在雪人跟前,脸颊跟睫毛都铺着几片薄薄的雪,眨眼时偶尔会掉进眼睛里,他就用手揉一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雾蒙蒙的。

    “你说我该怎么做?”他语气落寞,透着难过,“跟小雀最近好奇怪,其实我是哥哥,不应该在意这些,可是......”

    他说话又轻又慢,纠结极了。

    “也不是闹矛盾,就是不小心......亲了。”

    纪思榆温温吞吞地说:“我们也没有继续一起睡,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没有小雀的每一个晚上都很冷,他睡不好。

    “要是爸妈回来就好了。”

    可能就不会这样尴尬。

    他在雪人前沉沉叹气,最后搓着脸起身。

    小雀的病好得差不多,最近天气不好,不停下雪,纪思榆其实不建议他大病初愈就外出,但又怕Alpha在家无聊,所以今天出门前还跟他说要是没事做可以出去逛逛,但他们这儿也没什么可玩的,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早就熟透了。

    “再见。”他拍拍雪人的脑袋,又跟它挥挥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准备晚餐的时候纪思榆把纪泱南的信给了安山蓝,告诉他:“爸爸说因为大雪需要在岛城再停留几天,车子开不过来。”

    安山蓝盘子里的土豆泥被他搅来搅去,用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嗯了声,他往纪思榆那边看,Oga坐他对面,吃东西很斯文,垂眼盯着餐盘,睫毛又长又密,皮肤更是白的透明,吃东西时候嘴鼓起来,嘴巴红红的,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问索菲亚,为什么要叫纪思榆甜心,索菲亚跟他说,因为纪思榆看上去清纯又可爱,当然要叫甜心。

    他还以为所有Oga索菲亚都会叫甜心呢。

    “小雀。”

    “嗯,怎么了甜心。”他脱口而出。

    纪思榆懊恼似的咬了咬嘴巴,“我会改的。”

    安山蓝吃得差不多,点点头说:“那等你改了我也改。”

    餐桌不大,头顶的灯光照出俩人的影子,却偏偏不重叠,纪思榆摸着耳朵问他:“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啊?”

    “到一月份。”

    纪思榆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真的?”

    安山蓝挑起眼,故作神秘地说:“你猜。”

    怎么又猜,纪思榆泄了气,肩膀都耷着,“猜不到嘛。”

    看他这样,安山蓝倒是高兴了,勾着嘴角说:“当然是真的,纪思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Alpha的笑意里含着纪思榆不敢直视的东西,他低下头,闷闷嗯了声,心跳个不停。

    夜里九点,纪思榆在一楼洗漱完回房间,却看到好几天不曾踏入他卧室的安山蓝。

    Alpha依旧穿了件单薄的睡衣站他书桌边,他连忙跑过去,下意识去摸他手上的温度,关心道:“你多穿点呀,不然又感冒了。”

    “不会,哪有那么容易。”

    “你上次不就病了。”

    安山蓝沉沉看他很久,纪思榆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吞了吞口水,把手松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安山蓝怎么过来了,Alpha便说:“我无聊,想来你这里找本书看。”

    纪思榆点头,“你想找什么样的?我拿给你。”

    “我刚刚翻了下,都看不懂。”

    纪思榆自然而然地说:“我给你讲就好了呀。”

    “好啊。”

    这话说完,俩人都是一愣,纪思榆也不想反悔,他把椅子上搭着的衣服给安山蓝披上,又从桌上找了本平日里解闷的小说书带着安山蓝往床上坐。

    纪思榆脖子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安山蓝在他坐下时就看到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像是他小时候绘本里的天鹅,纪思榆的被子冷得不行,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怎么睡的。

    纪思榆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脚上穿着棉拖鞋,脚踝细细一截,Oga喜欢给他读书,嗓音温柔缓慢,像在哄他睡觉,可他没有丝毫睡意。

    心思不知道飘到哪,他双手插在纪思榆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个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几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