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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记忆里,纪思榆从小就是爱哭鬼,可是长大后的纪思榆很少哭,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纪思榆的眼泪。

    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纪思榆是因为什么哭,只好叹口气把脑袋往Oga肩上靠,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甜心,你这是怎么了?”他一副索菲亚讲话的口气:“怎么好端端这么难过,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

    纪思榆脑子反应也快,侧过头,碰到了他滚烫的耳朵跟脸颊,微微愣怔过后,垂着眼低低反驳了句:“我没喊你小名。”

    为什么要喊甜心。

    “没有吗?”安山蓝从鼻子里哼了声:“你昨晚上喊了。”

    昨晚?纪思榆没印象了,有吗?

    安山蓝就知道他不记得,明明别的事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个事总忘,他不高兴似的咬了下纪思榆肩膀的衣服,说道:“你把我赶走的时候说的。”

    纪思榆此刻不跟他争执这些,Alpha过高的体温从他们触碰的皮肤不断传递,他很轻地拍拍安山蓝的背,让他起来,然后把剩下的面包喂他吃完。

    “退烧药吃了以后,你就再睡会儿。”纪思榆趁他不注意揉揉眼睛,说道:“等药效起了就不会太难受,我去趟卫生所,请个假,很快回来。”

    “你请假做什么?”

    “照顾你。”

    安山蓝皱皱眉:“不用,发烧而已,你都说了吃药就行,我在军队发烧还训练呢。”

    纪思榆一听他这话,心都提起来,“不休息吗?”

    安山蓝无所谓道:“休息影响进度,不需要。”

    纪思榆又开始沉默,安山蓝歪着头去看他:“怎么了?”

    Oga眼睛变得更湿,对着他摇头,“没,你睡吧。”

    “噢。”

    纪思榆又把灯关上,关门声也很轻,他连早餐都没吃,戴上帽子跟手套去了卫生所,他花了四十分钟,带着一身寒气风雪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仍旧是换衣服,然后才去厨房稍稍把肚子填饱,最后上楼去了安山蓝房间。

    应该是退烧药起效了,Alpha睡得很熟,房间里的苦橙叶味道变得比之前浓一些,纪思榆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安山蓝的手露在外面,手指修长,无力地微微蜷着,纪思榆一开始只敢用指头尖去碰,最后确认自己的掌心的温度慢慢回升,才把那只裸露在外地手捧在手里。

    他有些愧疚地把Alpha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早知道不让你一个人睡了。”纪思榆瓮声瓮气地自言自语。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也没打算松开,睡着的安山蓝还算安分,没怎么动,纪思榆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体温计,可是Alpha没醒,他依旧只能自己去试温度。

    手有点麻,感觉不出来什么,他就小心翼翼地把安山蓝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弯下腰,上半身几乎贴在Alpha胸前,但保留了一点距离,他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专心致志地感受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

    还是热,像是没怎么退,他眼睛变得很酸,腺体也随着他的情绪而躁动,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裹挟在空气中的苦橙叶里。

    外面又在下雪。

    纪思榆闭眼时,眼泪滚落,还没来得及去擦,就被人摁着后颈,起不来,他眼泪不止,闻着苦橙叶的气味心都酸软。

    “纪思榆。”安山蓝嗓音疲惫,纪思榆不敢睁开眼,怕自己出丑,俩人额头贴额头,鼻尖对鼻尖,交换了所有的呼吸跟体温。

    安山蓝闻见一阵花香,不知道是不是纪思榆的信息素,其实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只觉得好闻,身上的Oga无声掉泪,泪珠的温度比他体温高,他不舒服。

    他不想纪思榆哭了,用了点力把Oga往自己身上压,花香味变得很浓,紊乱交缠的呼吸似乎让他把这股味道吸进肺里。

    纪思榆趴他身上,拼命想忍住泪,他也觉得自己掉泪莫名其妙,在以为俩人的距离不会再靠近的时候,Alpha却微微扬起下巴碰上了他的唇。

    是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到都还没有俩人的心跳声重。

    纪思榆睁眼的瞬间,安山蓝又吻了他一下,这次是嘴角,他听见Alpha轻声说:

    “你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俩人的信息素,一个是苦橙花,一个是苦橙叶

    第7章 kiss的意义

    早上七点,天色还算不上亮,冬天总是这样,河边干枯的树枝上是成堆挂满的积雪,空气潮湿,晨雾弥漫,家里六点多就开了灯,安山蓝知道是纪思榆,从楼梯拐角能看见Oga在撕一袋新买的面包。

    他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些,他说沾了果酱后会非常甜,或许是因为跟着安年的五年里不常吃到,所以偶然得来的美味就难以忘记。

    家里常常会备着果酱跟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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