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喧同她对峙半天,见对方没动,欲挪小碎步离开,不料下一刻一根手指粗的鞭子便缠上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
“你想去哪儿?”楚聆慢慢逼近。
时喧这才发现鞭子是从楚聆手腕上蔓延出来的,隐隐还有黑色烟雾缠绕,触目惊心。
她越是挣扎,脖子上的鞭子越缠越紧。
“好……好啊,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她扯着嗓音,表情痛苦,嘴角却咧着笑,“没想到楚聆娘子还喜欢窒息这套玩法,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突然脖子上一股凉风吹过,一把折扇贴着时喧的侧脸朝楚聆飞去。
楚聆翻身躲过,手腕上的鞭子才缓缓缩回她的手腕。
“尊上,别轻易动怒啊,跟一个凡人计较什么。”雨师接住回旋的折扇,轻轻扇着,额角碎发翩飞。
“是你,你来做什么?”楚聆拧眉看她。
“我来查查小重山的事。”雨师这才转身看身后还在摸脖子的人,“你明日随我二人一起上小重山查查,醉芳阁给你打折。”
时喧眼前一亮:“可是昭宁那个让人□□的醉芳阁?”
雨师轻轻点头:“不错,有见识。”
时喧拍拍雨师的肩膀:“可以啊,你还有这个人脉,刚刚多谢你救我,等办完事我请你去醉芳阁可好?银子管够。”
雨师用折扇堪堪抵着半张脸,两只水眸玲珑泛着微光,含着盈盈笑意:“好啊。”
楚聆站在一旁没吭声,转身便离开屋子,红色身影淡入深沉夜色之中。
“那个娘子长得有些许奇怪。”时喧嘟囔道,“你可知?”
“哦?怎么个奇怪法?骗别人成亲的时候你也不觉得奇怪啊。”雨师笑道。
“哎呀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时喧顿了顿,“她的双瞳怎么是红色的,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怪异的瞳色?”
“哦,你不喜欢?”雨师轻声道。
“也没有,就是觉得很特别,很新颖。”时喧思量片刻,“我觉得还挺有韵味,很好看,醉芳阁有这种类型的美人吗?”
雨师摇着折扇:“没有,红瞳这世间稀少得很,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时喧忽然一拍脑袋:“哎,我忘记问你名字了,我叫时喧,你呢?”
“我没什么名字,你叫我雨师就好。”雨师笑着往门外走,“明日小重山上见。”
“雨师……好奇怪的名字,真的是正经名吗?”时喧摸着下巴还在思索,欲张口询问,那人也消失在朦胧夜色之中。
翌日,小重山。
时喧用剑撑着坡,一手拭去额角的汗:“山上的妖鬼昨儿我已经收了,你们还要在这大山上找什么啊?”
楚聆和雨师一前一后走着,闻言,雨师才回头:“你道行太浅,这山上其实还盘踞着一只千年大狐。”
“千年大狐?”时喧艰难将剑拔出,继续往上走,“既是如此我们也打不过啊,还不如收钱就走,来个痛快。”
“亏你还是个江湖术士,我看是江湖骗子吧。”雨师调侃道。
倏地,楚聆顿下脚步:“来了。”
周遭猛然刮起飓风,将身旁的树木压弯,树叶在摩挲中发出“沙沙”响声,一阵刺耳的嘶叫声几乎穿透耳膜,将三人包裹住。
“什么东西啊?”时喧当即为自己写一张定身符,顺手也给身边二位递,“你们要吗?”
“要要要。”雨师伸手接过,还送一张递给楚聆。
楚聆冷哼一声没接。
“哎,一会儿斩杀得耗费魔气,你这会儿用魔气,一会儿用什么?人家愿意给你,你就接着呗。”雨师直接塞进楚聆怀中,喃喃道,“不用白不用。”
“东南角,有个白色影子。”楚聆默道。
“我看见了,哇塞,真的有两层楼那么高的白狐吗?”时喧还不忘感叹。
“现在怎么又不见了?”雨师张望一番,“是虚影,它跑了,快追!”
三人靠着定身符钻出狂风重围,急急追着那抹白色残影。
“你们两个让一下。”时喧在后边突然高声喊道。
“怎么了?”雨师才回头,只见时喧被一把沾满血的剑拖着直直往前冲,“楚聆娘子你小心啊!我控制不住这把逆剑!”
楚聆闻言,才转身,那把剑便要与自己的肩膀相触,关键时刻时喧使尽全身解数才让剑锋偏离轨迹。
“青冥剑?谁给它拿下来了?”雨师还在思索,只见那把泛着翠意的剑直直朝着一处白光刺去。
“就现在。”雨师眼疾手快道,连忙将手中的折扇飞出。
楚聆见状也将手腕上的幽骨鞭施展出去,三人合力,电光火石之间,便一齐被一阵强大阵气震飞。
楚聆和雨师堪堪刹住,只有时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