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沉冤积岁,旧恨难消
    “可那家的……”妙华还未说完,就被那人打断。

    “那家人的儿媳妇儿,叫玉芙,是个哑巴。她今儿说话,明天是要割你的舌头的!”男人神经兮兮道。

    “哑巴,可是她说话很利索啊?”妙华心惊肉跳,瞥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你若要平安无事,就在今夜子时来见我。”男人摆摆手,转身便钻进身后的门。

    妙华咬唇,回去的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阴风阵阵,把附近的几棵老树吹得沙沙作响。树上挂着的旧红灯笼随风晃,活像眨巴的眼睛。

    “你回来了,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吗?”玉芙问妙华。

    时喧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脸颊,勾唇看着她:“出去是碰见什么了?”

    “那个……时喧,你过来,我有话要同你讲。”妙华指着时喧。

    时喧眉梢往下轻轻一压,细眉微微拧起。不过也应声起身,同妙华一到在屋外把话讲个清楚。

    “果真有此事?”时喧又问。

    “我还能骗你吗?”妙华低声道。

    “二位,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玉芙忽的走到两位身畔。

    “妙华和时喧都不答话,只有时喧尴尬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红灯笼:“哈哈哈……那边灯笼挺好看的。”

    良久,没有一个声音。

    “你应该见到了那个商人吧?”玉芙声音轻如薄纱。

    “商人?”妙华猛地看向玉芙,又瞥向时喧。

    “对,这世道,经商的人最擅长花言巧语。他肯定告诉你我是个哑巴,还告诉你今晚子时去见他吧?”玉芙轻笑一声,“他啊,就喜欢这样骗骗人,若是你应他,子时前去时,必定被孤魂野鬼杀食的。”

    “到那时,你的阳寿便是他长命的延续。”玉芙言毕,转身进屋。

    时喧面色沉重,与妙华对视:“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我感觉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妙华捂着脑袋,语气里充斥着生无可恋。

    “其实很简单,戳破他们的谎言便好。”薛慎走出来,同她们并肩站着,“那店家不是说过商人的故事吗?被活活吓死的。”

    “那玉芙呢?”时喧盯着她,“她是哑巴吗?”

    “她说话还挺利索的,不像啊。”妙华嘀咕着。

    “看来她吃了挺多的舌头。”薛慎轻声道。

    “几位,来吃饭吧?”玉芙忽然唤道。

    三人一并进屋,桌上的菜肴喷香扑鼻,让人口中生津,腹中竟然生起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好饿,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妙华捏着筷子尝了一块鸡肉。

    “好吃的,你们也快尝尝啊。”妙华嘴里还嚼着,鼓着腮帮子催促道。

    “喜欢吃就好,我特地为你们做的。”玉芙唇角缓缓向上弯起浅浅弧光,眼底漾开一缕柔光,笑意浮在面上,不入眼底。

    “那我们也不客气了。”时喧同薛慎对视一眼,笑意浅浅笼在眉眼之间。

    下一刻,三人便接连晕倒在饭桌上。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跟我斗。”玉芙冷哼一声,黛眉高高扬起,“还有那个臭男人,还敢打我的主意,真是不长记性。”

    “太好了,一下子又收获三只舌头。”她一手摸着脸,仿佛触着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陶醉幻想道,“我会长生的,与天地同寿。”

    她手里捏着一把短刀,挑来挑去,最终还是选择先由时喧下手。

    谁料她手还未碰见时喧的脸,门外便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声。

    “谁!”她提着短刀朝门外走去。

    时喧睁开一只眼,悄声对身边的二位道:“她走了。”

    三人同时睁眼,把口中的饭菜尽数吐出。

    “先去看看玉芙用什么镇压,分头行动,厨房有菜刀,打不开门就劈,木门很好开的。”薛慎用帕子点唇,交代道。

    可三人翻遍了整间屋子,就是没有找到镇压的地。当三人再次齐聚,妙华眉间浅锁。

    “好奇怪啊,为什么阿若闻见门外的哭声都避之不及,为什么玉芙却直接提刀出去了,她似乎一点忌惮都没有。”妙华忧心忡忡道。

    另外两人思量片刻,齐声应道:“也许,她根本就不是阿若那样需要镇压,需要进食的长生村民,而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女鬼呢?”

    “如果她生前是哑巴,死后能开口说话吗?”妙华问。

    “民间似是有这种说法,生吃活人的舌头,就可以开口说话。”薛慎答道。

    “当下是什么时候?”薛慎问。

    “亥时。距子时快近了。”时喧看着薛慎。

    倏地,一阵熟悉的幽怨哭声越来越近。

    “今晚,我们还要待在这里吗?”妙华咬着唇,往时喧那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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