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枯鸦泣血,孤魂徘徊
    鬼村。

    村口的老树只剩下黑得开裂的枝干,蜿蜒至漆黑的半空。枝干上还缠着绿得发黑的藤蔓,堪堪垂向地面,在地面的臭水洼中形成倒影,活像一个女人的长发。

    “这个村子……好阴森。”妙华嘴里碎碎念着,刚想抱住时喧的胳膊,没料她恰好上前一步。

    “这树底下有好多这种竹编的笼子,你们看。”时喧半蹲着,仔细观察,“这些笼子做得还挺大,应该是装什么大型牲畜的。”

    “嗯……有一股腐烂的味道,这个笼子在这水洼里泡了不知道多久。”妙华用手扇了扇周遭空气,一脸嫌弃。

    “这个村子那头有烟,你们看。”薛慎抬头,用手指向不远处的天空。

    “这个村子里还有人住……不过,我看这些人家大门紧闭,怕是不好查事。”她继续道。

    “嗨呀,这有什么不好查的,敲门问问就好。”妙华不以为然,找了一家离她最近的一户人家,抬手便敲门。

    开门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面黄肌瘦,两眼浑浊不堪,望了一眼来人,只是有气无力地问:“你们是谁?”

    “我们路过,来这个村子歇歇脚。”妙华顿了顿,又问,“能借住一段时间吗?”

    小女孩一脸难为情,又瞥向妙华身后的二人,沉默半晌,才答:“那好吧。”

    妙华闻言,连忙招呼身后二人:“你们跟我来。”

    孩子叫阿若,家里爹娘死得早,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弟弟还在,她要一边维持生计,还要一边照顾自己还未睁眼的弟弟。

    三人坐在一条长凳上,和阿若面对面。

    阿若揪着衣角,垂着头,敛声屏气抬眼看三人:“抱歉,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

    妙华连忙摆手,跟阿若寒暄几句。

    时喧环顾四周,房屋是土砖垒起,光线差,厅里只有一张发黑发麻的方桌,和两条长凳,角落还有一小堆柴火。旁边有几扇偏门,却被死死紧闭,不漏一点缝隙。

    “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先住下,我家有一间客房。”阿若掰着手指,不敢直视三人。

    “不嫌弃,多谢你了。”时喧笑道。

    阿若点头,起身径直走进角落里的一扇门。时喧瞥了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将门留了一个缝。透过那个缝,一只浑浊的眼睛正眨巴地望向外面。

    时喧冲她温和地笑了笑,下一秒,门“啪”地一声被关紧,她的笑容也僵着。

    “我总感觉怪怪的。”妙华皱眉道,“这个家很昏暗,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是不是风水不好?”

    “都叫鬼村了,风水又能好到哪里去。”时喧边答,边去观察身边的几扇门,“这些门都打不开,那她说的客房到底真的存在吗?”

    “姐姐,你面前那扇门,里面装了我爹娘的遗物。”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在时喧背后响起。

    阿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她边哄着婴儿,边掏钥匙走向另一扇门:“客房在这里,你们今晚就睡这。”

    房间一样昏暗,很空,只有一张破旧的矮床,床上只有一床花被子,堪堪隆起一块。

    “哎,这床上不会有什么东西吧?”妙华咬着唇回头,却发现阿若早已走远。

    她蹑手蹑脚走上前,掀开被子,下一秒,她便尖叫着扑进时喧怀里:“啊!好大一只死老鼠!”

    薛慎无语地瞥了一眼,没作声,默默把床铺整理好。

    “我想先去村里的其他地方看看。”薛慎道,“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好,那我和妙华先在这边看看情况。”时喧拍拍她的肩膀,“小心一些。”

    薛慎前脚刚离开,阿若便走进客房:“你们……要喝粥吗?”

    “我们不饿,谢谢你。”时喧摆手。

    阿若“哦”了一声,两只浑浊的眼睛转动,似是扫视着周围环境,声音沙哑,“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声音像干裂的老树皮,下一秒便崩碎散落在地,带着怒意:“她去哪儿了?”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妙华一头雾水,与时喧对视。

    “她去外面透透气,很快就会回来。”时喧解释道。

    阿若这才恢复平静,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哦,外面很危险的,我担心她外出会遇到什么危险。”

    随即,她的眼睛恢复平静,但嘴角的笑意还挂着,生硬。

    她走后不久,妙华在时喧耳边小声道:“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脸上的表情特别僵硬,笑一下,表情就回不去了。”

    “就像一个活死人。”时喧缓缓吐出。

    她拧眉,思量片刻:“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她的弟弟还在襁褓中……怎么如此安静?他好像没哭过。”

    “对,我也在想。”妙华咬着下唇,不假思索道,“那样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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