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蛊惑
    纪幼幼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听得一阵锣鼓喧天,喜乐嚷嚷。

    惘惘的睁开眼,纪幼幼揉了揉眼睛,太疲惫了,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的光照进来,又有乐声传来,她揉了揉眼睛,好奇的将头探了出去。

    极其盛大的婚礼。

    底下佳偶天成的新人,正是玉泫鹤和谢凛。

    太可笑,太悲凉了。

    她要亲眼看着玉泫鹤和谢凛成婚。

    纷纷飞花在空中旋霓起舞,成群的仙鹤和丹鹤渊鸣腾飞,玉衡的弟子们整列的排着,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玉泫鹤和谢凛都穿着大红嫁衣,不分男女,皆穿着男人款式的嫁衣。

    一个温文尔雅,正派十足,一个媚眼如丝,妖异勾人。

    纪幼幼又把头怯懦的收了回去,绝望的蹲在角落,头靠在窗边,小珍珠不自觉的就湿润了眼眶,转而又掉了下来。

    “没出息,不是说不爱了吗。”

    纪幼幼自嘲着,又擦了擦眼泪。

    不知被囚禁了多久,幽闭的环境让纪幼幼也糊涂的自言自语起来:“算了,看看,心死了就再也不想了。”

    话毕,纪幼幼垂了垂眸,手中的温度低到冰点,但也冷汗泠泠,她又趴到窗外,低头看去。

    玉泫鹤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

    不知为何,今日是玉泫鹤的大喜日子,但是他的心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就算是扔进去一颗石子,那滩死水都没有一朵浪花,甚至发出阵阵煞气想将岸上扔石子的人吞没。但看到禁妖塔之上探头探脑的纪幼幼,他慌乱了,那滩死水变活了,波涛汹涌起来,又像滚烫的沸水,咕噜冒泡。

    修仙的大能都会知道,是心魔的前奏。

    玉泫鹤面上仍然冷漠,强压住心中的躁动。

    “鹤儿,谢凛就交给你了。你要做好为人夫的责任,有担当,能承事,行正道。”

    “谨遵父亲教诲,父亲。”

    尊尊教诲玉泫鹤的正是玉泫鹤的父亲,鹤仙。

    鹤仙是真正意义上的仙,肉身成仙。他的肉身在九重天之上,为天道坐骑,现在来凡间的他不过是一道灵体。

    鹤仙的灵体没有形状颜色,在空气中随着无形的扭曲变形,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玉泫鹤和谢凛的亲事正是鹤仙定下的。

    当时,谢凛被玉泫鹤救下之后,一直就在玉衡养伤,伤好以后,准备送下山。毕竟玉衡修炼的弟子不收凡人,只收地精地仙。

    可谢凛死活不肯下山,提到下山就哭闹不止,每当这时,玉泫鹤就会温言软语的安慰他。

    过了三个月,日子久了,谢凛以为能永远留在玉衡,没想到,鹤仙被天道召回,要回九重天成仙。

    鹤仙早已发现谢凛对玉泫鹤的情根深种,他了解儿子,儿子万年冰山脸,对谢凛总是包容安慰,自然以为两人互相喜欢。他怕成了仙,这个儿子无人照顾,两人又看对眼,何不定下来,他这个做老父亲的也放心。

    鹤仙是鹤类,没有人类的感情,自然不会认为只有男女才能结合。

    就在鹤仙要飞升的当晚,叫来了谢凛和玉泫鹤二人到了房间。

    “鹤儿,凛儿。父亲要去九重天了,这辈子恐不能与你们再想见,再见也只能用灵体。”刚一开口,鹤仙便满嘴的不舍。

    “父亲。”年少的玉泫鹤面色凝重,毕竟他从小只有父亲。

    “鹤儿,父亲走之前,想问问你,你喜欢谢凛吗?愿不愿意和凛儿成亲?”

    玉泫鹤没有一丝犹豫,但还是像块铁疙瘩,坚硬冰冷:“愿意,喜欢。”

    谢凛瞪大了眼睛,从心脏处迸发的热流涌动全身,他想跳起来,想欢呼,但还是克制了,也回了鹤仙:“我也喜欢泫鹤哥哥,我也愿意嫁给泫鹤哥哥!”

    这两声愿意和喜欢成就了今日的姻缘。

    鹤仙灵体欣慰的看着他的儿子玉泫鹤,庄严肃穆的说着大婚祷词。

    “维天地为证,日月昭临。今有良辰,缔结朱陈。两姓联姻,良缘永结。新郎玉泫鹤秉德如玉,新郎贤良德贵,红叶之盟既成,白头之约当守。告于天道,愿以山河为聘,星河为媒,鸾凤和鸣于九霄,连理交枝于阆苑。琴瑟在御,岁月静好,谨以今生之誓,共盟鸳蝶之约。伏望乾坤护佑,风雨同舟;四时顺遂,五福骈臻。谨告!礼成——”

    待鹤仙说完祷词,谢凛眼眶也湿润了,他等了这一刻太久了,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玉泫鹤被玉泫鹤救下开始。

    他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玉泫鹤。

    “泫鹤,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爱你。”

    玉泫鹤凝了凝神,明眼人都知道他走神了,思绪不在婚礼上,他回了回神,像是被白开水般,无色无味的回道:“哦。谢凛,我也爱你。”

    谢凛嘴角抽搐了一瞬,但大婚,他不计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