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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现在的她而言,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张珀又感觉到了那水一样的温柔。

    白桦林里一闪而过,缠绕在月桂之心上,流水一样的海之温柔。

    张珀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心隐隐的钝痛,像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噬他的心。

    他想,他知道眼前的怪物是谁了。

    “达芙妮。”黑发的青年肯定了张珀的猜测:“看她的鱼尾。海仙女是神的后嗣,是造物的宠儿。奇幻的鱼尾,正是大自然的恩赐,水蓝色的鱼尾,是佩纽斯家族的显著标识。”

    达芙妮,河神佩纽斯的爱女,她有一条四大洋最美的鱼尾。

    把一位以美貌闻名的仙女,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丑陋邪恶的怪物。

    张珀不寒而栗,好恶毒的诅咒。

    他跟着普鲁托走下高台,踏过水里形状各异的石蘑菇、石葡萄,来到达芙妮身前。

    站在近处仔细观察,达芙妮身上的情况更让人揪心。

    除了头和脖子,她的身体大部分已经完全变成了月桂,一边是生机盎然,枝繁叶茂的生机勃勃景象,另一侧则只剩下腐烂的树枝和落叶,往外流着黄色的浓水。

    一边枯萎,一边新生,生机和死亡交织在一起,不死不活,不得解脱。

    “达芙妮,你好,我是珀耳塞福涅,这是我的朋友普鲁托,我们误入了这个秘境,能否请你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达芙妮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两个活人,而不是自己太强烈的渴望产生的幻象:“误入?”

    达芙妮摇头:“不,不是误入。这里是他精心打造的狩猎场,只有他精心挑选的猎物,他才会张开这张网,悄无声息的吃掉他们。”

    “我知道你,珀尔赛福涅,你也是他的猎物。”

    我是……猎物,张珀眉眼低垂,葱白修长的手抓紧了衣袍,从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别人的猎物?

    张珀想到导致原主死亡和自己穿越的那场落水,想到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诗歌女神埃拉托手中的黄金麦穗。

    埃拉托背后的那只黑手,是谁?

    他心中隐约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张珀继续问道:“什么叫也?他又是谁?”

    达芙妮张了张嘴,她神色痛苦,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

    达芙妮说的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他是宙斯之子,阿波罗。”几个字说完,达芙妮气喘吁吁,仿佛有在生死线上走了一个来回。

    悬在头上的最后一只靴子掉了下来。

    张珀闭上了眼睛,果然……是他想的那个神,他心里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这一刻从受害者口中得到亲口验证。

    怎么会这样?阿波罗不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吗?怎么干出来这种大反派才会干的事?

    张珀有一点崩溃,也仅仅是一点。

    之前在奥林匹斯山和阿波罗打交道,他不喜欢圆滑谄媚的阿波罗。可那又怎么样,每一个神的性格都不一样,这世界上张珀不喜欢的多了,还能强迫整个世界都变成张珀喜欢的模样吗?

    哪怕穿越后有了春神的身份,可张珀依旧认为自己是海市的一个普通人类青年,他是一个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他不是英雄不是权贵,世界不需要围着张珀转。

    宇宙权力中心的奥林匹斯,主神遍地,每个神都是全身上下长满了心眼,整天面对宙斯那样猜忌心一箩筐的君父和赫拉那样心狠手辣的天后,不围着宙斯转根本在奥林匹斯站不住脚。

    阿波罗选择讨好宙斯,这是他的生存方式,张珀看不顺眼,也不会去批判。

    可张珀怎么也想不到,代表善良勇敢正义的光明神,会把一个自己猛烈追求的仙女变成这样恐怖的“树怪”。

    无论男女,这样的行为,称得上十分恶毒了。

    张珀张了张口,接着追问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达芙妮思索着, 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大概是五十年前,阿波罗向我求爱,他狂热的追求我,当时他和缪斯九女神的艳情传的沸沸扬扬, 连宁芙们都知道, 我不喜欢他, 我拒绝了他。”

    后来的事,简直是达芙妮毕生难忘的噩梦。

    金发的光明神神色可怖,暴跳如雷。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宙斯最心爱的儿子, 比火神更健康,比战神更聪明, 比赫尔墨斯更英俊, 比酒神血统尊贵。他是整个奥林匹斯最尊贵的王子, 天空和大地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从来只有他玩腻了抛弃女人, 全宇宙没有一个女人/女神胆敢拒绝他!

    “达芙妮, 你这个不识抬举的贱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情人?”

    看着阿波罗阴鸷的眼神, 达芙妮心中更恐惧,预感到危险的达芙妮害怕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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