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大了圆溜溜、水汪汪的豆豆眼,急的直哼哼,两只雪白的小肥爪在地上踩。

    这片树林里全是达芙妮的味道,每一颗树上都有她的味道,小伯分辨不出来,哪一个才是她,或者说,每一颗月桂都是她。

    她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身边,我们一次次的和她擦肩而过,却找不到她。

    她不可被见、不可被闻、不可被听。

    即便是地下神国最好的猎手,生来拥有真实之眼的刻耳柏洛斯,也找不到达芙妮的所在。

    普鲁托蹲下安慰自己的小狗:“好了,没事,没事,我们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狗,能找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不要担心,接下来有我。”

    小伯委委屈屈的扑进了主人怀里。

    张珀:==!

    总算明白刻耳柏洛斯胆小又调皮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就没有见过这么溺爱小狗的主人。

    说话间,张珀耳边的哭声又大了。

    如果说刚才是雨雾一样飘散在风中,若有若无,现在就是雨帘一样的细雨,张珀甚至可以清楚的分辨出哭声的来源。

    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神力。

    带着草木的芬芳,蕴含其中旺盛的生机之力的春神之力。

    张珀诧异,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普鲁托发现了他的异常:“珀尔,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自己上次被哭声诱骗,失去神志,差点自己送货上门,变成怪物的夜宵。张珀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普鲁托。他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多获得一些信息,就有更多离开秘境的可能。

    如果这个哭声是他们离开秘境的关键线索,却被张珀忽略了。他后半生都会活在内疚中,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不,到那个时候,他们不会有后半生了。

    张珀看着散落在丛林里的各种人兽残肢,其中甚至还有半条腐烂的人鱼尾巴。说不定他们俩也会变成其中的尸体。

    张珀本以为普鲁托会被吓到,或者认为自己疯了,吃菌子中毒了。不料,这些张珀预料的,可怕的场景都没有发生,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黑发的普鲁托很平静的接受了张珀能听到奇怪的哭声这件事,并且开始认真的思考。

    “你有听说过人的第六感吗?”

    张珀点了点头,有时候很多事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比如有人打算去热带景区游玩,却在出发前梦见暴风雪,临时取消了行程,结果当地第二天就爆发了史上最猛烈的暴风雪。再比如明明出门等公交,当自己等了半个小时额的公交到站了,却觉得心慌气短,大脑的危险雷达闪成了红色,死活不愿意上去,结果就是这短短几秒,阴差阳错捡回了一条命。

    命运降临的那一天,身处迷途的人并不知道真相,就像是买一杯奶茶、吃一顿火锅一样,当时以为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日常小事,回过头来看,才发现是一场足以颠覆人生的滔天巨浪。

    “有些人天生的运气比较好,危险到来之前,灵魂就预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意识。这是因为这些灵魂,前世累积的功德,化成了今生的福报,让他们有了超出一般灵魂的敏锐。”黑发青年停顿了一下:“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预言的一种,只不过人类灵魂的力量太过渺小,看不清命运的轨迹,只能在命运之海的迷雾中,凭借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做出反应。”

    “只有诸神,才可以凭借自身的伟力,试图拨开迷雾,看清命运的衣角。所以,有一些神祇,为了吸纳信徒,扩大信仰,会宣称自己可以预言命运。”

    “就像是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

    “对,”黑发青年说着,自己都笑了。

    命运的迷雾扑朔迷离,这张大网把宇宙间所有的神、人、精灵和鬼怪都网在了里面,即便强大如诸神,也并非万能,到了诸神黄昏那一日,所有的神祇都要退出历史的舞台,连身为命运之主的他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摆布宇宙的命运,更何况阿波罗。

    黑发青年认真的盯着张珀:“珀尔,要相信你自己,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反正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说不定,你能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

    “万一,万一,这哭声就是怪物放出的诱饵,专门来抓捕我们呢。”

    黑发青年抽出了自己的剑,锋利的银色长剑,在无月的黑夜里,闪烁着凌冽寒光,无声的威慑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怨灵。

    “那就让他和我的剑谈。”在过往的年月,那些他还在父亲肚子里的时候,没有神力、没有尊位,他就是凭借着一双手,和手中的冥王剑,打的敌人满地找牙。

    如今不过是再回到了当初,战斗和死亡,提到这些,他胸腔里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眼前自信的黑发青年,给了张珀强大的安全感,似乎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世上没有事能难得住他。

    张珀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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