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应苍看着自己身前的祈安,衣服映得她的脸蛋微微泛红,抱着罐子站在那只到自己胸口处。他还是难以将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乖巧的祈安和每晚那个粗暴、大力的人联系起来。

    “好些了。”应苍随口答道,“血已经止住了。”

    “那你......疼不疼啊。”

    祈安不怕受累、不怕吃苦,最怕的就是疼。她总觉得自己的痛觉神经像是比别人敏感一般,哪怕是磕着一点膝盖,也要抱着腿龇牙咧嘴地叫上好一会儿。

    “这点疼算不上什么。”

    听到这话的祈安愣住了。

    她想起了那天易为春说,应苍身上的都是老伤。看来,他之前应该经历了不少事情。

    祈安抬头望去,应苍脸色依旧是苍白的,要不是眉眼间还有股傲气,完全就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祈安忽地把罐子放在地上,踮起脚,隔着衣服在应苍的伤口处轻轻吹气。

    呼——呼——

    “你在做什么?”应苍想往后退去,却被祈安一把抓住:

    “别动。”她动作不停,向应苍解释道,“小时候我只要受伤了,妈妈就会给我吹吹,吹了就没有那么疼了。”

    应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忘记了反抗,停在原地任由祈安摆布。

    祈安绕着他转了一圈,把前后所有的伤口都吹了一遍后,才又重新拾起罐子:“好啦!谢谢你送我的茶,我先回去啦。”

    说完,就蹦跳着返回了房间。

    *

    云水间内

    应苍正在空地上坐着,手里拿着玄光鉴。

    联系人列表上一共有四个人,除了祈安外,就是他的父母和自己的护卫。千年过去了,再次看到他们的名字,这世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人了。

    应苍的手在玄光鉴上摩挲着,却无意间碰到了父亲的名字,没想到玄光鉴立马弹出了一道金光:

    【此修士已身亡,玄光鉴已销毁】

    应苍心口猛地一缩,肩膀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之前父亲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被别人砍下了头颅,此刻自己又亲手销毁了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印记。

    无疑等于让父亲再死了一次。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如死一般的平静。喉间漾着苦意,久久不散。

    应苍如同自我惩罚一般,同样点了母亲的名字。

    【此修士已身亡,玄光鉴已销毁】

    母亲也消失了。

    玄光鉴的列表里只剩下了凌渊。凌渊从小一直陪着他长大,应苍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兄长。

    “凌大哥,对不起了。”应苍颤抖的手伸向了凌渊名字,可销毁提示却没有弹出来,还直接跳到了两人之前聊天的界面。

    上面留着千年前凌渊给他发的最后一条讯息:

    “少主,族里出了奸细,我替你引开他们,你先走,我随后去找你。”

    应苍眉头拧起,重新退了出去。再点进去时,依然是一样的界面。

    反复操作了几次后,他渐渐察觉,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凌渊没死!

    想到这处的应苍体内真气荡漾,喉头一甜,涌上了一口鲜血,双肩也开始重新渗血。

    把衣服扯开后,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崩开。

    血流顺着胸口流了下来,胸前弯弯曲曲地挂着两道血迹。

    狰狞,可怖,难堪。

    应苍很想问问凌渊是不是还活着。

    但他担心倘若玄光鉴在旁人手里,那他从深渊里逃出来的消息就暴露了。

    应苍半敞着胸膛,躺在地上思考着。

    四周的灵气好像有目的一般,齐齐地都往他这边聚。

    没一会儿,伤口竟然就不冒血了。

    这云水间的灵气,怎么还有疗伤的作用?

    应苍来不及细细思考,他的心思都在凌渊身上。纠结了许久后,还是决定同凌渊联系下。

    他抓起玄光鉴,发了一个“人”字。

    这是他二人之间的暗号。

    “人”代表只有自己,“从”代表身旁有人。

    信息发出去后,应苍一直把玄光鉴捏在手里,时时关注着有没有凌渊的消息。

    可那讯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着三天,没有任何回应。

    应苍渐渐没有了期许,可能凌渊,真的死了。

    *

    今日是祈安直播的日子,她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

    捡了不少木柴,选了个避风的山洞,刚好背后是一片紫藤花林,可以用做直播背景。

    还从山上砍了根长又直的竹竿,插在岩石缝隙中,把青铜镜绑在上面,一个简易的直播支架就完成了。

    真正要开始前,祈安还是非常紧张的。她以前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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