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只道是祈安陷入了为难的境地,毕竟天灵根是非常难遇的资质,就算去青霄宗也完全没有问题,没有必要委屈在落霞宫。他主动说道:“如果你想要去其他宗门,我让春儿护送你过去。”
“嗯?”祈安不解,“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
她心底一阵哀嚎:不会吧,不会觉得我是个坏蛋不想收我吧。我只想到个练气期啊,怎么这么难。
清虚没有隐瞒:“以你的资质,可以拜入青霄宗。”
“我不去。”
祈安毫不犹豫,拒绝了清虚的提议。
“师妹。”易为春在一旁也劝道,“师父是为你好,青霄宗的资源要比咱们落霞宫好得不止一星半点,你资质好,去那里......”
“我不喜欢那里。”祈安噘着嘴,嘟囔道。
她是真的不喜欢那些所谓的上等宗门的“嘴脸”。
连测灵根都要钱的地方,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凑到清虚身旁,试探着拉住他的袖子,粉腮微鼓,撒娇道:“我只想留在这里,师父,师父~”
“师父你不会是——不想要我了吧。”
祈安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还带了些哭腔,话里满是委屈之意。
不过这档子委屈,真假参半。低垂的眼眸,偶尔也掀起眼皮偷偷看下清虚的反应。
清虚好久没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刻没说话,祈安的手就一刻没有放下。
“祈安,”清虚沉声开口,“你真的打定主意留在落霞宫了?”
“真的!”
“落霞宫资源差,恐怕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帮助。”
“没关系呀,我可以自力更生!”
“落霞宫地位低,出门在外难免受到旁人的奚落,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
祈安毫不犹豫地摇头,只是用余光瞟了站在一旁的易为春。
难道师兄之前也经常被人嘲弄吗?这么好的师兄,以后我要是和他一起出去,一定要帮他争回些面子来!
“还有最后一点,如果想要留在落霞宫,你不得向外人主动透露你天灵根的身份,包括宗门内的其他人,平日里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自己是木灵根。”
“好!”
清虚的话正合祈安的心意,刚好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天灵根。
财不外露,树大招风。这道理她从小就懂,更何况在她看来这天灵根还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师父和师兄都愿意为她保守秘密,那她更是求之不得。
“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卯时,我在后山处等你,教你引气入体的方法。” 清虚又对易为春说道,“等下你带着祈安去认识下宗门里其他的人,顺便用玄光鉴告诉在外面的弟子,就说宗门新收了名弟子,名叫祈安。”
清虚向易为春交代着一些日常的事情,祈安就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这是她来到这书中后,第一次想要哭。
之前哪怕是露宿街头、被人欺辱,她都从未有过要哭的冲动,只是在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逃离那些烂地方。
此刻的她才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有了一丁点依靠,不再是东漂西散的浮萍。
“谢谢师父。”
她又郑重地道了谢,字句间带着淡淡的潮意。
*
祈安从清虚那里出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顺带拿了本《先天气引》,据说是修行之人的启蒙书籍。
“吐纳之法,”祈安趴在桌上,一面看,一面读出了声,“舌抵上颚,吸如春蚕食叶,呼似秋蝉振翼。”
“春蚕食叶?是这样吗?”
她试着模仿蚕吃桑叶的动作,免不了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啧啧啧。
嘬嘬嘬。
另外一间房里的应苍本来在闭目养神,忽然被这嘬嘬声扰了清梦。
他没有偷听的习惯,只是两个人的屋子实在隔得太近,祈安又不会“掩音术”,她发出任何一个音节,全都传到了应苍的耳里。
“感受空气的流动,逐步忽略身边的一切事物。”
“直到气流可以自由在体内流转,吐纳之法便算掌握。”
祈安边读边按照书里的所说的练习。
一开始还毫无感觉,但渐渐地她眼前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绿色。
绿色的空气,绿色的漩涡,绿色的太阳。
祈安感到天旋地转:“好晕啊。”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应苍在隔壁听得真切,他心下一动,方才祈安正在自行练习吐纳之法,没有人指引,怕是出了问题。
还是要过去看一下,自己刚找好的“暖炉”坏了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