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斜飞入鬓,高绑的马尾虽有些松垮,垂下了几缕发丝,但仍遮不住眼里那股子孤傲之气。袖口被一条金丝腕带紧束,绣着龙样的暗纹。
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你要做什么?”
... ...
祈安在心底翻起了白眼。
做什么?当然是救你啦!长得这么帅气,没想到脑子不大灵光。
她语气里带着不悦:“我看你躺在这里,本来是想把你救走的。现在看你好像也不太愿意,那就麻烦放开我,前面有个庙,我要去躲雨了。”
应苍打量着眼前的人。
刚才他突然闻到了一股荔枝的香甜,把他从昏沉之中拉了回来。
刚睁眼,就看到了这双乌黑圆溜的眼睛,还有那只伸来的手指,荔枝香就是她手上的气味。
应苍下意识地钳住了那根纤细的指头。
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往身体里涌去,丹田里那团乱撞的寒意,竟然规矩了不少。
这人居然可以压制他的寒疾?但怎么一点灵气也没有?
只是很快剧痛又淹没了他的意识,在知觉消失前一刻,应苍朝祈安点了点头。
祈安被攥紧的手指忽地一松,而眼前的人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不是?怎么又晕了。
天上此时已经扬起了丝丝细雨,眼看暴雨就要来了,不能再耽搁了。既然人家在昏过去之前把自己托付给了她,那还是要负责的。
祈安把应苍的胳膊搭在自己的颈后,费力地把他撑起来。
在地上时还没觉得,站起来后才发现,应苍居然比她高了这么多。哪怕是歪斜着身子,也只能到他的肩头,而他的身子甚至抵得上两个自己那么宽。
身体刚凑近的瞬间,祈安就闻道了一股腥咸的铁锈味,自己肩膀上也被一股热流濡湿。
她知道那是什么,刻意撇过头,没敢细看,低着头继续往前。
加油,一定要坚持到庙里。
本来没多远的距离,因为带了一个人,竟然变得格外漫长。
“姑娘。”
一道声音突然在黑夜间响起。
祈安吓了一跳,往前面看去。来人一身素白长衫,除了腰间那条金色腰带外,身上没有其他配饰。黑发半束,眉眼柔和。
看上去,倒不像是个坏人。
那人走了过来:“你朋友好像伤得很重。”
祈安鼻腔里全充斥着血腥味,她不敢开口,生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只能点点头,当做回应。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他先看看。”
祈安看着那人,在心里思索着。
倘若自己把这人带回庙里,也不会医治,还不如让这个白衣服帅哥看看,死马就当活马医了。
她赶忙冲那人说道:“麻烦公子了。”
“易为春。”
出于礼貌,祈安也报了自己的名字:“易公子好,我叫祈安。”
两人合力把应苍放在了地上,易为春仔细地检查了他的伤口,眉头越锁越紧。
“好歹毒的手法。”
“怎么了?”祈安心头一缩,出声问道。
“这两处是贯穿伤。”易为春把应苍的身子翻过来,祈安看过去,原来后背肩胛处也有两个洞。
“我若是没估计错,他先前应是被人用锁链穿透了身子,链条钉入骨骼后,锁在了某处。”易为春缓缓放下应苍,“看这伤口的样子,似乎还是道老伤。”
祈安面色一顿,视线难以从应苍身上挪开,指甲深陷肉内。
这样残忍的手段,她在电视剧里都没有看过,现在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意识到:修真界的弱肉强食,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在这里,她要万般小心。
易为春没有留意到祈安的异样,从怀里掏出了药瓶。
往应苍的伤口处各洒了些药粉。
将灵气集中在掌心,输到他体内。
最后喂了一颗护心丹,堪堪护住应苍的经脉。
“他的伤势太重,我只能简单救治。”易为春看向祈安,“姑娘若是不介意,可随我一同回宗门,家师比较擅长医术,应当可以把这位公子医好。”
祈安迅速地捕捉到了宗门二字,自己刚好也想找个宗门加入,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当下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应了下来:“方便方便!我们去!”
易为春见祈安答应了,手指微蜷放在唇间,悠长的口哨声过后,一匹骏马从远处缓缓走来。
“祈姑娘,这是我的灵车,你们坐在后面,我带你们回宗门。”
祈安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