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这般重要的东西被弄丢,黄安内心惶然,情愿受一顿责罚。可太子除了适才那无甚情绪的一句,竟没再说别的。

    他犹不安,不大敢直视太子。

    跪了许久,终于听见太子回了他:“起来罢,无妨。”

    黄安受宠若惊,心虚后怕之余,又忍不住问:“那......沈姑娘那边该如何交代?”

    谢晋睨眼过去,嗓音不轻不重,倒有几分疑惑:“你慌什么,孤还能拿着那些东西缠着她不成?”

    他留不留这些东西,她都断得干脆。

    不过是图个两清。

    东西还与不还,又岂会在意。

    黄安终于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失了分寸,没敢再跪着,起了身近前去伺候。走到内殿欲点上一炉安神香,榻沿上坐着的太子面上却是强抑着难忍之色。

    “不必了,都拿下去。”

    黄安又收回手。

    香是从御药房配的,与往日悬在帐里的香囊是一个方子,日日都用着,如今竟也生厌了。他没敢再问是否要换,捧着香炉退了下去。

    殿内一夜静谧。

    翌日卯初还差些时辰,四下宫灯都还亮着,黄安却已经让底下的人都候在殿外了。或许还未适应,个个都捧着器具打呵欠,直到听见里头有动静了,方才抖擞起来推门入殿。

    也不知怎么,太子近日起得比往常都早半个时辰,每每进殿,便见人已经坐在床沿了。

    竟如此好眠么。

    因前两日的案子江徇处理得妥当,那些入了诏狱受刑的重犯官员,太子也交给他在核查。按理今日便该进宫回禀的,未料竟是圣上身边的陈德捧着奏本来的。

    黄安忙上前迎:“怎么烦劳您老过来了。”

    “今个一早圣上也传了江少卿,可说是家里的老夫人发了急病,正在家中服侍。”陈德边走边唠了两句,“要咱家说,这少卿大人为官严谨,处理家事倒不妥当,自幼无双亲只一个祖母在家中,不早早娶妻妾留在家中操持伺候着,竟还这样两头顾。亏得咱家前头在圣上跟前说好话,转头他就将正事搁置一边了。”

    既是急病,听起来就有些严重,黄安略表同情。

    “江少卿如今身负要职,诸事耽误不得,可要派个太医去瞧瞧?”

    陈德笑说:“圣上向来仁德体恤臣子,听闻这事,早早就吩咐太医院的人去了。不过江少卿自个请了大夫。便是那沈家老太太的孙女给看的,医术不差的,太医去时那江老太太已经缓过来了。这不,先让人送了奏本进宫,怕殿下等急了。”

    黄安迈进殿的步子沉了沉,却到底笑着接过奏本递到了案前。

    太子接过,敛下眉目,仿若不闻。

    许是他这个当奴才的成日看着主子脸色惯了,任何风吹草动都提着心,步步揣测主子心思,就想着要伺候周全。倒是忘了,太子身为储君,自来勤于政事宵衣旰食,如何会因男女之事影响。

    何况昨夜太子已然表现得那般排斥,想来是不愿再受此事影响了,若他再表现得刻意才是不妥。

    陈德相应地回禀了江徇奏本上的事,末了又代圣上传话道:“圣上知晓殿下近日忙于朝事辛苦至极,让奴才千万嘱咐着,崔宏的案子无旁的事也该早早了结。”

    谢晋笑应下:“有劳。”

    黄安将陈德送至殿门口,再回身,案前的人起了身,正欲回往文华殿去见大臣。

    他趋步跟在后面,不由得想起适才陈德提醒了一句:“太子近日怎么了?好些个大臣叫苦不迭,整日空腹陪着议事,也该歇会儿不是。”

    默了几息,他就只以开年事忙,太子勤政不辍是心里念着百姓为由,应了这话。

    -

    “黄公公怕是忘了。”

    距离茗雪居回来已经过去有十日了,东西迟迟没送还,明嬷嬷从药堂里出来,不由得便嘀咕了一句。

    她这两日都在药堂等着,宫里竟无半个人来。

    倒不是觉得她小心眼,只是女儿家送出去的东西本就代表着心意,若无意,自然得要回来。这样留在旁人的手中,终究有些不安心。

    “不要紧的嬷嬷。”

    沈棠倒不觉得是不肯还,她前两日从江徇那儿得知,说太子是出城又遇见了刺客,眼下连大理寺都忙得昏天黑地,身为太子想来也忙忘了。

    马车停在了江家的宅子门口。今日依旧是何叔给老太太施针,沈棠在一侧帮忙。因是午后方来的,一直留到江徇下值后,她方才离开。

    “近两日有劳你了。”

    头一日,江徇能告假,之后便脱不开身。奈何祖母病得急,身边无人能照料,便只能开口请沈棠帮忙。

    “老夫人眼下没有大碍了,只是近日不能受补,需清淡一些。至于旁的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都一一告知你家中下人了。”

    沈棠又将适才写的方子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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