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对于桑玉的声讨声逐渐降低。
有人质疑,为什么一开始这个“男朋友”不站出来替桑玉澄清?
有人分析了周家跟孙家的来龙去脉,得知两家是行业竞争对手,桑玉跟孙家的谈恋爱是不被允许的,只能地下恋。
现在被人拍到,不得不站出来承认了。
外边的都在猜,周家会不会同意把认养的干女儿嫁给竞争对手。
虽说桑玉在逃婚时,周家就已经决定不认她,可随后她跟周兴肆进出君临府,外界依然觉得她还是周家的干女儿。
周兴肆第一时间找到桑玉,向她确认事实。
桑玉避而不见。
第二天,无忧之家。
周兴肆走进病房时,桑玉刚给母亲的手擦拭完毕,一抬眸看到他,动作僵住。
她张了张口,咽喉,目光避开他的直视,转身将水盆端到盥洗台倒掉。
周兴肆站在床尾,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然后直直看向桑玉,看着她在盥洗台拧毛巾,打水。
她全程不看自己一眼。
“你什么意思?”周兴肆在她走近后,问出这话。
声音轻淡,透着几分冷意。
昨晚知道消息的时候他要开会,半夜他开车到公寓,何欢说她晚上不回去。
已经不回去了……
他把车开到孙宅,给她发消息,叫她出来。
她微信发消息劝他离开。
说不想被拍到,被误会。
桑玉忙着手头上的事儿,像是没听见。
周兴肆拉住她的手,黑眸如乌云一般沉:“我在问你话。”
桑玉拿下他掰着自己手腕的手:“肆哥,对不起。”
周兴肆隐忍着一脸怒气:“我不是跟你说过,网上的事儿让他们说去,过一阵子没人会管,你为什么要让姓孙的那么做?”
桑玉看着面前的人。
一开始,她是想坚持的。
可是,网暴已经改变了所有人对她的看法,好像一夕之间,大家都觉得她就是那样的人。
许久没联系过的同学,发来微信调侃,问她是不是真的做捞女去了,要她介绍途径。
几年没联系的小姨和表姐弟,也知道了网上的新闻,给她发来消息确认。
老师、前同事、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发消息来……
最重要的,连昕昕都受到同学的排挤。
“因为你不那么做,所以他才会那么做。”桑玉冷漠地说完,小心地撩开母亲的裤脚,推到大腿上,仔细地擦。
周兴肆一怔。
听出来了。
怪他没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
周兴肆声音发沉,开口:“已经在暗中放了消息,你不能再等等吗?”
凡事,循序渐进。
急,只会方寸大乱,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这次的退婚是周家提的,没道理周家站出来说。
桑玉说:“你顾及李家,那你知不知道爆料人是李婉云?”
孙泽潇能查到的东西,周兴肆自然能查到。
李婉云用这样的招数对付她,就是要他难做没错,要么她痛苦,要么周家受难。
她又怎么能要求他顾自己,不顾周家呢。
可是理智是一方面,该失落还是失落。
“事情发酵不了多久,所有子虚乌有的事情,最终都会随风消散。”周兴肆白衬衣扎在皮带里,皱眉看着她。
他不能理解她的轻举妄动。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投入孙泽潇的怀抱?
桑玉擦完一条腿,走到另一侧,擦母亲的另一条腿。
“可是消散了吗,我只是带昕昕逛一逛游乐园,就被大做文章。”要是孙泽潇不认领,她已经是烂命一条。
周兴肆无语地闭了闭眼,母亲找人做的。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桑玉,我不同意你跟姓孙的在一起!”他说着,人往外走。
“你别做多余的事儿了,我不用你给我交代。”桑玉看着门口,“之前,你不是一心想给我找个好人家吗,孙泽潇挺好的,我喜欢昕昕,我想做她的妈妈。”
周兴肆胸口一下下地起伏,耳朵一阵轰鸣。
做人家的妈妈?
到底是哪里错了。
哪儿不对。
他没办法读懂她此刻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无所谓,那么坦然。
“你说从小就喜欢我,是假的吗?”周兴肆看着桑玉,目光里满是质疑和受伤。
“喜欢归喜欢,我从未生出过想要得到你的想法,最近有了这个想法,马上就有了报应。”桑玉感到迷茫。
嫁给周兴肆,是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