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朱大厨死在了大火里,加上电台,再加上之前追查到的线索,很有可能把他定性为北极星。
“北极星潜伏多年,他不可能死在一场偷情引发的大火里。”即使证据确凿,陆铮也不会相信朱大厨是北极星。
窦爱国也认同的点点头,“他成功策划了多起暗杀,部署精准,和平巷的火灾太简单粗暴了。”
小武抓了抓头,“那北极星玩这一手金蝉脱壳的目的呢?”
朱大厨不管是生是死,陆团都不会认为他是北极星,北极星也清楚骗不了部队,那布局这一切的真正意图呢?
“故弄玄虚,抛出朱大厨这个可以随时能被牺牲的诱饵,把水彻底搅浑了,他才能趁乱逃走。”陆铮并不担心,他已经锁定了樊平县。
如今的县城看起来风平浪静,陆铮也只是带了五个手下开展工作。
但还有十个人也秘密潜入进来,一直按兵不动等待他的命令。
更不用说樊平县的外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内松外紧,不要说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北极星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局势的危险,所以才会抛出诱饵。
这一次一旦让北极星从樊平县逃走,那就是鱼入大海,日后再想找到他的踪迹就难了。
——
北大街。
陆铮来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半,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
他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二八自行车,后座绑着几根烂铁丝和一块破铁皮,车筐里塞了几个空酒瓶。
头发故意弄乱了些,帽檐压得低,看着和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没什么不同。
陆铮把自行车停到了回收站的院子里。
院子里堆着破桌椅柜子,还有乱七八糟的杂物。
陆铮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嗓音是中年人的低沉,“有人吗?卖废品。”
叶老头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
独眼半眯着,叶老头从头到脚扫了陆铮一遍,然后是他放着铁皮的自行车。
这人不简单,不是露出了破绽,这是叶老头的直觉。
“酒瓶一分钱一个,废铁一斤五分钱,秤在屋檐下你自己称。”
叶老头态度是一贯的冷淡,但抓着烟杆子的手捏紧了几分。
陆铮把铁丝和铁皮从自行车上拿下来,码在墙角的铁堆上。
又把四个酒瓶放进破竹筐里。
他走到屋檐下,距离叶老头不到两米远,视线往透过窗户快速往屋子里扫了一眼,没有其他人。
原本略显得佝偻的身体瞬间站的笔挺,陆铮对着叶老头敬礼,声音压的低。
“叶老同志,我是陆铮,白靖平首长让我代替他来探望您。”
叶老头那只独眼又盯了陆铮两秒,才慢慢松开手里的烟杆,但态度依旧冷淡,“难得白耗子还记得我。”
三十多年前,两人在战壕里躲避敌人的炮弹袭击……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现在脑海里,叶老头沉默了两分钟。
“我没什么好看的,到月领工资,不愁吃不愁穿,没病没灾的。”
叶老头烦燥的摆了摆手,像赶苍蝇,“行了,人也看过了,你走吧。”
陆铮没动。
“叶老同志,我……”
“走吧。”叶老头已经转身进了屋。
过去的一切已经尘封在记忆里,日后随着他一起埋进棺材。
赶人的话再次从屋里传了出来,“我这儿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可以走了!”
陆铮站在院子里,看着叶老头走路时拖动的右腿。
老首长说那是当年为了救他被炮弹给炸伤的,从此之后叶老同志就转入了地下工作。
陆铮看了看院子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旧木料和破桌椅,想到唯一能帮忙的就是林锦溪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沉默了两秒,陆铮大步走了过去,开始忙活起来。
凳子腿松了,陆铮用铁丝缠了两圈,拧紧了。
又捡起旁边那把豁了口的斧头,把几块烂木头劈成了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灶房门口的柴堆上。
还能用的柜子椅子,稍微整修了一下,然后搬到院子搭的棚子下面摆好。
破的不能用的木头柜子都敲碎了,堆成柴火放好。
叶老头坐在书桌前失神,听见外头劈柴的动静。
透过窗户往院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沉默着。
差不多一个小时,下午五点半。
林锦溪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一道结了痂的红色印子,手背上的纱布还缠着。
一